柴桑驛館。
江左正在吃著早飯,錢二從外邊進來,遞給了他一張紙條,江左接過看罷,笑道:“這周公瑾果然厲害,那麼點人就把荊州水師打的抱頭鼠竄。還有別的訊息嗎?”
錢二又遞上一個紙條。江左一眼看完。喃喃自語:“原來是他,蔣幹,”他自然知道蔣幹盜書的事情,被他的老同學周瑜利用反間計坑死了蔡瑁、張允。自己也被曹操殺了。不過這種削弱曹操的事情江左自然不會阻止,他只能替蔣幹默哀三分鐘,畢竟在許都的時候也算有些交情。
“老錢,讓鳳鳴樓通知老毒物。如龐統到了曹營,讓他設法通知咱們。”
錢二連忙答應,手裡拿著最後一張紙條,有些欲言又止。
江左有些奇怪,自己伸手拿過紙條,只見紙條上只有五個字:甘夫人病逝。江左一怔,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抬起頭看向錢二,“訊息確定嗎?華神醫也就救不了她嗎?”
錢二面色沉重的點了點頭,“確定,昨天夜裡主公已趕回江夏,為甘夫人操辦後事了。”
江左神色黯然,他想起了背甘夫人過當陽河的情景,還有甘夫人看自己那複雜的眼神。看來。有些人命中註定。想救也救不了。
“先生,甘主母還給你留了一封書信。”錢二從懷裡掏出一封信遞給江左。
江左聞言接過,從信封中掏出信札,看了起來。只見甘夫人寫道:
子越,見信如晤。這幾日身體愈發虛弱,只怕時日無多。這也多虧你找來了華神醫,才讓我多陪了阿斗這些日子。我並不怕死,只是放心不下阿斗,還有兩個女兒而已。我想將他們託付給子越。待阿斗啟蒙後,你就做阿斗老師,我想以你的才華。一定會教出一個不一樣的阿斗,至於兩個女兒。子越幫她們尋個一般人家嫁了就可,不要讓她們去聯姻。我自從嫁於皇叔。跟他顛沛流離。他有大志向,我不怨他,可自從在小沛陷於呂布之手。他的一句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猶如一根刺紮在我的心上。所以我早已對劉玄德死了心。他也許是個大英雄,卻不是一個好丈夫。剛來江夏就聽說了魚兒妹妹的事情,只是礙於身份不能親自勸慰你。但我相信吉人自有天相,她一定會回來。如果魚兒妹妹生的是女孩,就讓她嫁給阿斗吧。我想我一定會含笑九泉的。魚兒妹妹臉上的幸福感是我這一輩子忘不掉的。如果真的有來世。希望我也能嫁一個子越這樣的男人。子越保重。
最下面是甘夫人的落款,可已經模糊不清,應該是被她的淚水打溼了。
江左緊緊的捏住信,眼角已有些溼潤。甘夫人一生坎坷,雖為劉備之妻,卻未得多少溫情。如今她將子女託付給自己,這是莫大的信任。他想起甘夫人那溫柔又略帶哀怨的眼神,心中滿是感慨。
“老錢,備馬,我要去江夏。”江左站起身來,神色堅定。他要去送甘夫人最後一程。
正在這時。一個女子聲音傳來,“江公子,我家小姐已經去十里亭那裡等候了。還請你快些移步。”
江左這才記起要跟孫尚香比武一事。孫尚香的武藝稀鬆平常,打敗她很容易,耽誤不了多少時間。
“心姐,讓老錢保護你。馬上回江夏照顧阿斗。一定要給他找個忠誠可靠的奶媽。主公就這點骨血。不能出任何問題。”江左轉頭說道。
“那公子你呢?身邊沒人保護不行的。”江心兒急道。
“你們先走。我隨後就來。我等會去喊著啞七。放心吧。”
錢二和江心兒這才去收拾東西,然後去江邊乘船返回江夏。
江左送走了二人,又跟孫尚香的婢女一起來到劉記鐵匠鋪,跟啞七說明情況啞七聽完,立刻放下手中正在打造的東西,又去取了自己兵器,竟然是兩把長柄鐵錘。跟著江左就出發前往十里亭。一路上,江左心中雖牽掛著去江夏為甘夫人送葬,但也不得不先處理與孫尚香的比武之事。
距離十里亭還有一里地的時候,這個叫曉靜的婢女便停了下來,讓江左自己過去,江左沒有辦法,只得讓啞七也留下,自己一個人前往十里亭。
到了十里亭,只見孫尚香英姿颯爽地站在那裡,眼神中滿是挑戰的意味。江左深吸一口氣,抱拳說道:“孫小姐,今日比武,點到為止。”孫尚香冷哼一聲,拔劍出鞘,率先攻了過來。江左不慌不忙,巧妙地避開她的攻勢,同時尋找著反擊的機會。幾個回合下來,孫尚香漸漸體力不支,而江左也並未下狠手,只是輕輕點了點她的手腕,讓她的劍掉落在地。
孫尚香滿臉不服,喊道:“小賊,再來。”江左搖搖頭,“孫小姐,我已手下留情,若再比下去,你恐受傷。我還有要事在身,今日就到此為止。”孫尚香卻不依不饒,再次提劍衝來。江左無奈,只好再次躲開她的攻擊。
孫尚香繼續攻擊,江左急著回江夏,心中漸漸不耐。心下一橫,含光劍劍刃直接斬向孫尚香,孫尚香只能模糊看到含光劍的劍身,只得咬牙揮劍格擋。
金鐵交鳴。孫尚香的劍斷成兩截。孫尚香瞪大了眼睛,滿臉難以置信,手中握著半截斷劍,呆立當場。江左收了劍,拱手道:“孫小姐,得罪了,實是我歸心似箭,還望海涵。”孫尚香回過神來,惱羞成怒,“好你個江左,竟如此羞辱我!這把劍是我父親留給我的,你賠我。”說罷,眼眶泛紅,似要落淚。江左見狀,心中一軟,“孫小姐,待我從江夏歸來,一定賠給你。”
孫尚香冷哼一聲,別過臉去,眼淚已經流了下來。
江左嘆了一口氣,從懷中掏出手絹遞了過去,“確實是我不對,我一定會賠你一把新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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