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圈微紅,輕咬嘴唇,按照江左說的方法小心翼翼地為其清理傷口。江左手下意識握緊,卻強忍著不出聲。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不斷流淌下來。孫尚香見狀,輕聲道:“疼就喊出來,沒人笑話你。”
江左一愣,隨後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說道:沒,沒事,你繼續。”心裡暗罵:奶奶的,這下失算了,早知道從華老頭那裡搞點麻沸散。這下可要老命了。
傷口清理完畢,江左已經跟像從水裡撈出來一樣。“那,那個藍色的小瓶,倒在傷口那裡。”說完,就把那個手絹咬在嘴裡。
孫尚香看著被自己搞得血肉模糊的傷口,眼淚終於流了下來,心裡責怪自己太笨了,做不了這些精細的活,讓江左跟著活受罪。她顫抖著開啟小瓶,一陣酒香傳了出來,她輕輕把酒倒在了傷口上。
“唔。。。。”江左青筋暴起,發出了沉悶的野獸般嘶吼。這聲嘶吼在山洞中迴盪,孫尚香被嚇得一哆嗦,手中的小瓶差點掉落。她滿心愧疚,眼淚止不住地流,“對不起,對不起……”她一邊抽泣一邊說著。江左咬著手絹,身體因劇痛而顫抖,但還是強忍著安慰道:“不怪你,是這酒刺激傷口,疼得厲害。”孫尚香哭得更兇了,雙手慌亂地想要幫江左緩解疼痛,卻又不知如何是好。過了好一會兒,江左的嘶吼聲漸漸弱了下去,他大口喘著粗氣,汗水溼透了頭髮。孫尚香輕輕為他擦去汗水,聲音帶著哭腔說:“你忍一忍,馬上就好了。”她努力鎮定下來,繼續為江左處理傷口,動作越發輕柔仔細。江左轉過頭看著眼前這個為自己流淚、認真幫自己處理傷口的女子,心中湧起一股別樣的感覺,之前的疼痛似乎也減輕了幾分。
很快江左就反應過來,這孫尚香就穿著貼身心衣。她低著頭,一抹雪白若隱若現。他使勁嚥了一口唾沫,呼吸也漸漸急促起來。
孫尚香感覺自己被什麼盯著。抬起頭。正好對上了江左炙熱的目光。孫尚香臉“騰”地一下紅透,又羞又惱,揚起手就要打。
江左回過神,忙抓住她的手,尷尬道:“孫姑娘,我……我不是故意的。”孫尚香用力掙脫,嗔怪道:“你這登徒子,又起壞心思!都說了不讓你回頭。”江左急忙解釋:“是傷口疼,我一時沒控制住。”
孫尚香雖仍氣鼓鼓,但看他額頭上又冒出細密汗珠,也知他傷口難受,心又軟了下來,便沒再發作。她加快手上動作,為江左上好藥,包紮好傷口。“好了,你自己小心著點。”孫尚香別過頭,輕聲說道。江左看著她微紅的耳根和慌亂的模樣,心中一動,笑道:“多謝孫姑娘,有你照顧,這傷口好得肯定快。”孫尚香哼了一聲,卻沒再反駁。此時,洞外風聲漸停,月光透過洞口灑在兩人身上,氣氛莫名有些微妙。
三江口,東吳大寨。
蔣幹從周瑜枕頭底下慢慢的抽出那封信,開啟看了一眼。頓時臉色大變。這兩個無恥之徒。此事重大,必須快些報給丞相知曉。他看了看還在因為醉酒而酣睡的周瑜,迅速把信摺好。放進懷裡。拔腿出了營帳。
待腳步走遠,剛才還在酣睡的周瑜睜開了雙眼,嘴角上揚,露出一絲冷笑。
這個夜註定很多人無眠,江左和孫尚香失蹤的訊息驚動了無數的人。有人哭,有人笑。盡顯人生百態。
山洞中。
江左艱難的穿好上衣,又給火堆加了一些柴。他抬頭看了一眼,見孫尚香還是穿著貼身心衣。曼妙的身材在火光的映照下,散發著別樣的魅力。江左只覺喉嚨發乾,連忙移開視線。孫尚香察覺到江左的目光,臉又紅了起來,她抓起一旁的外衣匆匆穿上,嗔怪道:“看什麼看,登徒子!”
江左尷尬地撓撓頭,“孫姑娘,夜深了。你休息吧,我守夜。”孫尚香哼了一聲,“算你有點良心。”說罷,她徑直來到江左旁邊的角落,裹著披風躺下。又警告道:“不許起壞心思,不許扔下我一個人。”
江左笑了笑,把自己的披風給她蓋上,然後坐在洞口,望著外面的月色,思緒飄遠。
孫尚香在角落裡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她偷偷看了眼洞口的江左,月光灑在他身上,勾勒出堅毅的輪廓。不知怎的,她心裡有些發慌,索性起身,輕手輕腳走到江左身邊坐下。
“你怎麼不睡?”江左輕聲問道。
“我……我怕黑。”孫尚香嘴硬道。
江左笑了笑,沒有拆穿她,往她那邊挪了挪,讓她靠得更舒服些。兩人就這麼靜靜地坐著,聽著洞外偶爾傳來的風聲。
孫尚香靠在江左的肩頭。聞著他身上傳來的男子氣息,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江左感受到肩頭的重量,還有那若有若無的體香,竟然也有些緊張,卻又覺得這樣的靜怡很美好。
“小賊,以後喊我香兒吧,”孫尚香打破沉寂。
“好的,孫姑娘。”
“你。。。。。你故意的是吧”孫尚香撅著嘴巴,有些生氣。
“我說錯了,是香兒。”江左馬上改口。
兩人又沉默了。但是曖昧的氣氛越來越濃。
過了一會兒,孫尚香輕聲道:“小賊,看著我。”江左偏過頭,對上了那雙星辰般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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