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之亢龍有悔》第213章 江畫拒婚(2)

作者:凡峻·20天前

一席話說得坦蕩磊落,沒有半分推諉矯飾,將心中所想盡數道出。

殿內眾人聽得心神震動,誰都未曾料到,這看似嬌柔的少女,竟有這般不懼皇權、不慕榮華的膽識。

劉禪垂下手,滿心失落無處言說,只能沉默不語。吳太后望著身姿挺拔、不肯退讓的江畫,又將目光沉沉投向一旁不動聲色的江左,心中已然清楚,少女這般底氣,全然是這位白髮帝師在背後撐腰。

武義殿那場宮宴風波過後,吳太后回宮當即下了嚴令,勒令當日所有在場宮人、文武,嚴禁外傳江畫當庭拒婚一事,誰敢私語洩密,一律重罰。

深宮高牆能堵得住一時口舌,卻堵不住人心流言。

殿內數十內侍宮女、文武官員,各有家眷親朋,散席之後,心中震撼難平,私底下難免與至親密談。不過短短三五日,訊息便如同長了翅膀,順著街巷酒肆、世家府邸,傳遍了整座成都城。

上至公卿世家府邸,下至市井茶攤、街邊酒肆,人人都在議論這件新鮮事,滿城百姓津津樂道。

益州各大士族府邸之中,譙周、杜瓊一眾文士聚在一處,茶盞輕碰,低聲閒談。有人嘆江畫不知惜福,放著貴妃之位不要,辜負皇家美意;也有人暗自讚歎,小小姑娘竟有這般膽量,敢逆太后懿旨,不肯做朝堂制衡的棋子。一眾世家夫人小姐聚在遊園賞花,更是拿此事當作閒談,紛紛感慨江畫性子桀驁,生來與眾不同,尋常女子連聽聞賜婚都要欣喜叩首,唯有她敢當眾直言不願。

軍中將領那邊又是另一番論調。張苞、關興一眾年輕武將,聽聞此事非但不覺得江畫失禮,反倒心生佩服。他們常年征戰,最喜坦蕩率真之人,都笑說江畫不願受深宮束縛,一身傲骨難得。

市井之間更是熱鬧非凡。茶館的說書人悄悄將此事化作閒談段子,客人圍坐一桌,聽得津津有味。挑擔商販、浣紗婦人、街邊學子,但凡碰面,三兩句便繞到江畫拒婚一事上。

有人說她太過天真,貴妃尊榮是多少女子求不來的造化;也有尋常百姓心生共情,深覺深宮看似榮華,實則牢籠,換做自家女兒,也不願一輩子困在高牆之內。更有不少年輕少女暗自心生嚮往,羨慕江畫有人撐腰,敢遵從自己心意活一世,不必被婚約、權貴左右人生。

流言輾轉,越傳越廣,添了不少細碎坊間演繹。有人說江畫頂撞太后時毫無懼色,字字鏗鏘;也有人說劉禪當場黯然失神,滿心歡喜盡數落空;還有人談及江左,感慨這位白髮帝師太過縱容女兒,連皇家賜婚都不願逼迫半分。

風聲終究也傳入了皇宮之內。

劉禪閒坐御書房,聽黃皓悄悄回稟滿城議論,心底愈發沉悶失落,卻半分苛責江畫的念頭也生不出來。

吳太后聽聞流言四起,眉頭緊鎖,幾番傳令壓制閒話,可人心口舌哪裡管控得住,只能暗自嘆氣,知曉自己那場算計周全的聯姻棋局,終究是徹底落空了。

江府之中,陶芷蘭聽聞滿城熱議,笑著看向院中隨性撲蝶的江畫,無奈搖頭。江左倚在廊下,手執清茶,聽聞滿城百姓各有說辭,眼底只浮起淡淡笑意,半點不曾為流言煩心。

他的女兒,本就不該困在紅牆之內,縱使滿城議論,也無損她半分隨心坦蕩。

廊下微風輕揚,陶芷蘭端著一碟點心走到江左身側,望著院中追著彩蝶嬉鬧、半點不把滿城流言放在心上的江畫,轉頭瞥見江左神色淡然,全然不在意外界議論,不由得輕笑出聲。

“江大哥,阿寧當庭拒婚惹得滿城沸沸揚揚,你半點不放在心上,由著她隨心而為。可關家那姑娘的事,你總該出面管一管了。”

江左指尖摩挲著杯沿,漫不經心抬眼:“銀屏?她又怎麼了。”

“還能如何,”陶芷蘭掩唇一笑,語氣帶著幾分打趣,“這幾日三天兩頭往江府跑,送吃送喝、送來親手縫製的護腕,藉口層出不窮,府裡下人都瞧得分明。依我看,若是你不反感,索性便收了她便是,家中多一人相伴也熱鬧,咱們本就不差她一個。”

這話入耳,江左頓時只覺一個頭兩個大,眉間重重蹙起,滿心無奈。

關銀屏乃是關雲長遺女,性子剛烈颯爽,一身武藝不輸男兒,自打從荊州將她救回後,便日日惦記,頻繁登門,直白熱忱,半點不遮掩心意,弄得府中人私下時常打趣。

他腦中紛亂翻湧,費力回憶後世傳聞,依稀記得這位關家姑娘最後的歸宿,似乎是嫁了一位姓李的人,本就與自己無半分牽扯。

他暗自搖頭,心中暗自盤算。

這般無休止拉扯拖延,只會讓關銀屏越陷越深,徒留一身念想,於她、於江府都不是長久之計,此事萬萬不能再這般含糊拖下去,必須尋個時機,把話說得明明白白,斷了她這份心思。

江左放下茶盞,輕嘆一聲:“此事不能再拖,我尋個時日與她說清楚,不能耽誤這丫頭一生。”

陶芷蘭望著他一臉頭疼的模樣,忍俊不禁:“平日裡你運籌帷幄,朝堂權謀皆能從容應對,偏偏遇上兒女情長、姑娘家的心意,便束手無策了。還不如年輕哪會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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