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梧桐葉子落了半邊行道。江佑年走在前面，忽然轉身，面對顧遙倒著走了兩步。
“那老師多大了？”
“比你年輕。”
他哼笑一聲：“還住附近？”
“有話首說。”
“關心女兒的新老師，不行？”
“放心。”顧遙抬眼看他，“他肯定比之前那位靠譜。”
江佑年腳下一頓。梧桐葉在腳底發出細碎的裂聲。
“遙遙。”
“行了。”她別開臉，“我不想聽。”
“你不聽我也得說，我跟她真的什麼都沒有發生。”
都把人帶家裡來了。是，沒來得及發生什麼，因為她提前回來了。
兩年前那個下午。
顧遙提前結束出差行程，特意買了菜親自下廚，在廚房搗鼓。
門鎖咔嗒一聲響。江佑年和孫菲菲站在門口。
六目相對。
孫菲菲莞爾一笑：“顧姐，剛好在這附近辦點事，就想著看看念念。”
呵呵，念念還有兩個小時才放學。
孫菲菲是念唸的拉丁舞老師。那會顧遙工作忙，接送念念跳舞的差事江佑年主動攬了下來。
自從他出現在舞蹈機構，整個家長群就不太平了。花蝴蝶似的往他身上撲，孫菲菲也不例外。
她變得格外熱情，對念念異常上心。不知什麼時候加了江佑年微信，開始主動彙報念念的學習進度，事無鉅細：
今天壓腿多壓了五分鐘，明天轉圈比上週穩了，後天要給念念免費加一節小課......
江佑年倒是一五一十報備過，給她看微信：“你看，都是念念上課的事”。
顧遙掃了一眼，沒問。
暗度陳倉這種事，誰知道呢，男人最擅長。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遙遙。”
她的思緒被拽回來，江佑年走近一步，“我跟她說了念念不在，她自己要上來等。我不好意思拒絕。”
又是這套說辭，第一千零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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