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得不到就毀掉（五）在章芸姮十七歲這一年，她終於在這個世界上真正看到所謂的“善有善報，惡有惡報”。
陳國棟的喉嚨發出“嗬嗬”的，不成形的音節，那些從他口中鑽出來的黑蛇，數量多到已經撐破他嘴角的皮膚。
章芸姮沒有叫人，她害怕了一瞬，便忽然笑了起來。
什麼會吃人的怪物，什麼會索命的女鬼，章芸姮通通都不怕！
只要能讓陳國棟死，區區怪物，區區女鬼，只要能讓章芸姮解了自己的心頭之恨，章芸姮甚至可以向惡魔獻祭自己的生命。
法律無法懲罰陳國棟，總有東西可以懲罰！
章芸姮低低地笑了一會兒，沒過多久，她又放肆大笑起來。
她的笑聲像童話裡邪惡的女巫。
她笑得直不起腰，笑得眼淚從眼眶中，憤怒怨毒地滴落，笑得整個辦公室都是她的回聲。
“陳國棟，你也會有今天。”章芸姮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陳國棟為什麼忽然就開始變異了。
但她知道，陳國棟這副樣子，就算現在不死，也會被人殺死。
這個社會容不下一個沒有貞潔的女孩，也容不下一個非人的異類。
“救我——”陳國棟無能為力地開口，但很快，他最後這一點聲音也被數不盡的黑蛇湮滅。
章芸姮平靜而瘋狂地看著陳國棟。
直到陳國棟整個人被他嘴裡的黑蛇壓彎了腰，一個像是石膏像做成的女人這才緩緩伸出手臂，扒住陳國棟撕裂的傷口邊緣，緩慢地從陳國棟的口中站起身。
章芸姮平視著這個石膏像做的女人。
女人的五官沒有任何顏色，眼睛裡沒有雕刻瞳孔的形狀，乍一看就像文藝復興時期的雕塑家的作品。
陳國棟還沒有死，他整個人都快要像資料夾那樣被折起來了都還不死。
章芸姮舉起手機，對陳國棟拍攝了一張照片，她要成為壓垮陳國棟的，最後一根稻草。
就在章芸姮把從陳國棟的嘴巴里鑽出來的女人一起拍進手機的瞬間，女人忽然撇過頭朝章芸姮的鏡頭露出一個微笑。
就是這一個微笑讓章芸姮記起，女人的這張臉，和她在陳國棟的家裡看見的，陳國棟早逝的妻子的臉是一樣的。
章芸姮曾經問過陳國棟，關於他的太太的事。
陳國棟說，他的太太死於車禍。
可是如果陳國棟的妻子真的是死於意外，她會在這個時候，對陳國棟進行這樣的報復嗎？
章芸姮按下拍攝鍵，收起手機，走到陳國棟的辦公桌面前，拿起陳國棟向她炫耀過的，三萬塊一個的打火機。
緊跟著，章芸姮又走到一旁擺滿了名酒的櫥櫃旁。
這些酒都是別人送給陳國棟的禮物，裡面一瓶酒就夠一個普通人買一套房了。
章芸姮開啟櫥櫃，裡面甚至貼心地放著啟瓶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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