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鍾時幾乎已經聽不清旁邊的人在說什麼了。
他抬起頭,走向旁邊的貨架,但他剛跨出去一步,周圍就響起了刺耳的尖叫聲。
叫什麼?
這些人在叫什麼?
鍾時步履蹣跚地扒住貨架旁邊的欄杆,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好像發生了一些無法控制的變化。
他想要一面鏡子,一面可以看到自己的鏡子。
那個說要砍他一刀的女人就跟在他身後,饒有興趣地看著他做最後的掙扎。
有人報警了,有人試圖用一些工具把霍囂玉從店鋪內驅趕出去。
所有人都做著和鍾時一樣的努力。
然而,每當鍾時心中的恐懼稍微被驅散了一點的時候,女人的腳步聲就會從他背後響起。
“嗒。嗒。嗒——”
女人穿著短靴,靴子的腳跟和地面碰撞,發出生命倒計時一樣的聲響。
鍾時更加驚恐地想要逃離。
最後,他也終於在一面很大的落地鏡面前看到了自己現在的樣子。
他的外表並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但他的眼睛,耳朵,鼻腔,嘴巴都在流血。
甚至於,血液居然可以從他指甲生長出來的地方很緩慢地流出來。
鍾時被自己這副模樣嚇了一大跳,他連忙轉過身,想讓誰救救他,但他一開口,便噴出了黑色的血液。
鍾時跪倒在地,他能感覺到一隻拳頭正在他的體內不斷衝撞,揍向他的心肝脾肺腎,撕開他的血管,他的皮膚。
越來越多的淤青出現在他的臉上,只不過這些淤青都是自內而外的。
女人站在鍾時面前,臉上是一種什麼情緒都沒有的,空洞的笑,但鍾時硬生生地從裡面讀出了一種輕蔑的情緒。
“看來,你也就這樣了。”女人歪了下頭,從衣服的口袋裡抽出一把切刀。
“你要幹什麼?”鍾時幾乎快要失去逃跑的力氣,他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麼了,但他知道,如果再不跑,面前這個瘋女人一定會殺了他。
“我不是說了嗎?我來砍你一刀。”話音落後,女人一刀插進鍾時的身體。
周圍爆發出更刺耳的尖叫,原本留下來看熱鬧的人看到這個情況也不敢再多待,拔腿就跑。
女人的切刀精準地紮在了鍾時的心臟旁邊,緊跟著,她開始緩慢轉動切刀,用刀身在鍾時的身體裡,血淋淋地描摹著鍾時心臟的輪廓。
鍾時憋著一口氣,他幾乎痛到失聲,只能無力地張大嘴巴,瞪大雙眼,看向面前的女人。
就在女人把鍾時那被拳頭包裹著的心臟取出來的時候。
接到報警電話的警察也終於趕到了這家母嬰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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