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人。”謝不言頓了一下。
兩隻蓋亞忽然就沉默了，它們現在分別是謝雨生和陳優優的模樣。
從生物學的角度來說，它們現在是人。
“女孩不是人那是什麼？”蓋亞決定再問一個問題。
“是香香軟軟的小蛋糕，是餐桌上的菜，是被套住項圈後馴化的寵物，總之不是人。
成為媽媽之後，她們才有可能變成人。”
謝不言說完，就看見兩隻蓋亞重新融合到一起，變成謝不言和霍囂玉最開始看到的，蓋亞的樣子。
“所以，你們才不會因為我們滿足你們提出的條件就沉溺其中嗎？”蓋亞的身後長出一雙巨大的白金色的翅膀。
“不。”謝不言否定道。
霍囂玉接過她的話往下說：“是因為我們都知道，我們的媽媽不會對我們做這些事。”
霍囂玉到現在都還記得，陳優優曾經對她說過的，每一句尖酸刻薄的話。
比如，陳優優對霍囂玉說，她不喜歡霍囂玉，喜歡親戚家的另一個小孩，只是因為那個小孩長得比霍囂玉可愛。
再比如，陳優優會對語文考試考了第一名的霍囂玉說，“單科成績第一名而已，這個世界上比你聰明的人多了去了，你難道還能覺得自己是天才？”
又或者，陳優優無數次地看見霍囂玉那張讓人憎惡的臉，連思考都沒有，她就開始貶低：“我怎麼會生了你這樣一個女兒？”
霍囂玉和陳優優之間的，很多讓人記憶深刻的時刻，都是這樣的。
雖然大部分時候，陳優優其實對霍囂玉還算溫柔，她也會問霍囂玉冷不冷，也會在冬天給霍囂玉織毛衣，買廉價的熱水袋。
即便陳優優從不兌現她對霍囂玉許下的諾言。
如果霍囂玉是一個真的人，也許她真的會體諒陳優優的辛苦，對陳優優又愛又恨。
但霍囂玉不是真的人，她不會用複雜的情感面對陳優優，面對任何人。
所有人一眼看見的，就是霍囂玉的本真和自我。
“那你們不更應該喜愛我嗎？”蓋亞扇動翅膀，飛到霍囂玉和謝不言身邊。
也是這個時候，霍囂玉才看見，蓋亞的後背沒有皮膚，而是一塊圓形的黑洞。
就跟霍囂玉在爛尾樓的地上看見的那塊黑洞一樣。
“喜歡歸喜歡，但我們又不是小孩子了。”
謝不言認真地說：“我現在也有錢，雖然沒有一億那麼多，我也有自己的小房子，我會自己誇獎自己，還學會了怎麼做糖醋排骨。
你給我的東西，我可以透過自己的努力得到大部分。”
霍囂玉沒想到謝不言的答案是這樣的，她本來想說，她沒有喜歡的情緒，也不會有厭惡的情緒。
所以，蓋亞對她所做的一切，對她來說，顯然是好奇更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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