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不言沒有後退,她看著謝虹意的眼睛,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但是我要告訴你,謝不言,你看到的很多東西,都是因為青銅共和國的社會底色在發生改變,所以這個社會才會產生正向反饋。
法典只是給了青銅共和國一個機會。
被法典懲罰的人不會立刻死,而是隨著時間的流逝根據所犯下的錯誤的不同,而變成怪物。
如果一個社會的氛圍是壓抑的,那麼這樣的人因為自己犯了錯而選擇多殺幾個人墊背的可能性是不是就更大?
但如果這個社會本身的風氣就是善意的,那麼一個人在犯錯被法典提醒之後,來自首的可能性是不是就更大?
我可以誠實地告訴你,謝不言,幾十年前在青銅共和國,因為犯錯而來自首的人不在少數。
而青銅共和國的警察局也從一開始的抓捕犯人,變成了登記自首的犯人的官方管理機構。
幾十年後,自首的人變少了,是因為大家幾乎都不再犯錯。
甚至於現在的公民很少有人知道犯了錯之後不是立刻死掉,而是先變成怪物再會死掉。
你覺得青銅共和國的文明都是被法典逼迫的,但實際上,如果逼迫的意思佔大多數的話,那麼青銅共和國現在早就亂成一鍋粥了。”
謝虹意一口氣說了很長的一段話,一時之間,整個審訊室都很安靜。
不知道過了多久,謝不言才沙啞著嗓音開口。
“所以你想說什麼?我做的一切都是徒勞?”謝不言冷笑一聲,她幾乎被謝虹意的這番話逼到全身的刺都炸開了。
“不,我的寶貝,我的意思是,”說到這兒,謝虹意露出一個自信張揚的微笑:
“只要你的思想開始改變,只要這個社會上,任何一個人的思想開始改變,那麼這個社會每時每刻都在發生足以翻天覆地的變化。
你從來不是一個人。
就算沒有人會來,你也不會只是一個人在往前走。”
謝不言的眼眶有些紅,但她並沒有哭,“我承認,你說得有點道理了。”
有謝家的長輩站出來很溫柔地摸了摸謝不言的頭,在摸了一手謝不言熬夜熬出來的頭油之後又默默放下了手。
謝不言也有些尷尬。
“旁邊有個澡堂。”謝虹意一眼看穿了謝不言的窘迫。
“你們在審訊室旁邊修建澡堂嗎?”謝不言問。
“不能嗎?”謝虹意反問:“而且這地方不是我們修的。”
謝不言扯了下嘴角,“我去洗頭。”
“洗完頭出來能吃午飯了,你想吃什麼?”謝虹意問:“不用跟你媽客氣。”
謝不言:……
謝不言:“我要吃糖醋排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