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聿才17歲，幾乎沒有經歷過死亡。
也從未想過大半夜接到Wendy的電話，會是因為朱珍珍父母的死。
支使朱珍珍出去買粥，是朱父計劃走向死亡的一環。
他忍著撕裂的疼痛爬上了窗臺，從三樓一躍而下。
聽到噩耗的同一時間，朱母在家裡燒炭自殺，被發現的時候人己經沒了。
一夜之間，朱珍珍同時失去了父母。
Wendy說起的時候泣不成聲，許聿不來，她怕朱珍珍熬不過去。
許聿怔怔坐在床上，喉嚨發緊：“怎麼會呢。”
她對這種事一竅不通，只能喊上文瑩一起去。
文瑩對朱珍珍印象很深，像小草一樣堅韌富有生命力的孩子。
“她爸媽是不想連累她了。”
與其讓朱珍珍揹負著兩個拖累，不如用一死，來為兩個孩子爭取喘息的空間。
文瑩己經到了兩邊都能理解的年紀了。
去朱家的路上，許聿異常沉默。
她貼著車窗，整個人隱在暗處，她不理解。
思緒就像走進了死衚衕，在盡頭橫衝首撞，找不到出口。
朱珍珍還有一個姑姑，她們過來的時候，便是這個姑姑在安排人操辦後事。
她們請了長生店一條龍服務，正在搭建靈棚。
許聿見到朱珍珍的時候，她正跟鄰居說話，平靜得如同一潭死水，無悲無喜。
“許小姐，阿姨，你們都來啦？”朱珍珍走了過來。
“其實唔使麻煩的，爸媽只在家裡停一晚，明天就出殯了。”
許聿握著她的手，冷得跟塊冰似的。
幾度想開口，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珍珍……”
“我沒事。”朱珍珍笑著搖搖頭。
靈堂搭好，朱姑媽拿著一塊白布走進來：“珍珍，找把剪刀來。”
朱珍珍哦了一聲，徑首走進最裡面的那間屋子：“阿媽，剪刀在哪——”
她僵在原地，空蕩的房間不會給她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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