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她和陸雲從見面，談論的都是公事。
偶爾話題拐到周佳欣身上，他眼底都是光亮。
許聿和他說：“大陸都有好多地方下雪的，你同佳欣姐去完北海道，再去大陸看看呀，拉動一下我們的經濟。”
陸雲從笑得很溫柔，“會去的，你這麼可愛，你的家鄉肯定也很好。”
他每年都會定期往大陸捐一筆錢，但去的機會並不多。
許聿知道，他的底色就是一個很善良的人。
她由衷希望周佳欣和他能擁有一個，跟他們同樣美麗的結局。
她仰起頭，長長吐出一口氣，胸口的鬱氣遲遲不散。
……
周家的葬禮辦得很低調，許聿跟隨爸媽過去送了一程。
送的是周承志。
這是她經歷的第二個葬禮，悲痛壓抑的哭聲在耳邊盤旋，好像在太陽穴一下又一下地鑿著。
周佳欣一席黑色正裝，臉素著，疲憊又憔悴。
結束之際，最不受周家歡迎的陸雲從出現了。
但他避開了人流，只叫周佳欣看見。
他的臉色並不比周佳欣好，甚至看起來比她還差。
“我能給你大哥上炷香嗎？”
“當然。”周佳欣拉著他的手，在周承志墳前上香。
墓碑上的周承志，還停留在少年模樣，時間彷彿定格了一般。
陸雲從站了許久，天空飄起了毛毛雨，細雨如絲，拂在臉上也是輕柔的。
一如他的聲音：“佳欣……”
他轉過頭，眼神很空：“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周佳欣眼淚奪眶而出，在雨中抱住了他。
“我永遠都不會不要你。”
陸雲從貪婪地汲取她身上的氣息，雨是冷的，但佳欣是暖的。
“我們還可以在一起嗎？”
周佳欣想到周世榮，矛盾的拉扯讓她痛哭出聲。
這一次，她沒辦法給出肯定的答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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