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第一本,書生考上狀元就把小姐甩了。第二本,書生騙仙女幫他飛昇,然後自己去當神仙了。第三本——”沈沉璧想了想,“書生把女鬼賣了,換了一百兩銀子。”
青棗沉默了。
她終於明白大小姐為什麼肯給二姑娘看話本了。
這哪是話本,這是防身教材。
“那您……看出什麼心得了嗎?”青棗小心翼翼地問。
沈沉璧神色一振,覺得自己這五天沒有白學:“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青棗:“……然後呢?”
“然後我肯定認不出誰好誰壞。”沈沉璧非常坦然地攤了攤手,“所以我決定,以後但凡有男人跟我說話,我就當他是來騙我的。這樣至少能篩掉九成。”
青棗一時不知道該誇她聰明還是該心疼她。
“剩下那一成呢?”
“剩下那一成,”沈沉璧理直氣壯,“留給我姐去篩。”
青棗徹底無話可說。
行吧。笨歸笨,勝在聽話。
正在這時,院子裡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是沈韞玉的聲音:“璧兒,換衣裳,隨我出門。”
沈沉璧“嗖”地從桌上彈起來,差點帶翻了桌上的黛筆。
“出門?”她簡直懷疑自己聽錯了,“你帶我出門?”
沈韞玉已經推門進來了,上下掃了她一眼,皺眉道:“你就穿這個?”
沈沉璧低頭看了看自己——一件洗得發白的家常舊衫,袖口還沾著墨點子,是她畫眉毛畫到一半蹭上去的。頭髮更別提了,鬆鬆垮垮挽了個髻,簪子插得歪歪扭扭,隨時要掉下來的樣子。
“我馬上去換。”她乖乖道。
“不用換太好的。”沈韞玉又掃了她一眼,“樸素點。”
沈沉璧點點頭,心想這個她擅長。
片刻後她從屏風後面出來,沈韞玉看了一眼,沉默了。
她讓她妹妹穿樸素點。
她妹妹確實穿了件素淨的衣裳——一件天青色的細棉布褙子,素得像一碗白水。頭髮重新梳過,只簪了一根木頭簪子,臉上脂粉未施,連口脂都沒塗。
可是她妹妹站在那裡,窗戶透進來的光落在她臉上,就什麼素淨都不管用了。
那件粗布褙子穿在她身上,忽然就顯得不像粗布了。那根木頭簪子插在她髮間,忽然就讓人覺得這是哪家匠人的得意之作。那張素淨的臉被光一照,眉不畫而翠,唇不點而朱,通身上下沒有一件值錢的首飾,卻襯得她整個人像一塊被清水洗過的羊脂玉。
沈韞玉盯著她妹妹的臉看了片刻,轉身從妝奩裡翻出一頂帷帽,扣在她頭上。
。臉張那了住遮,來下垂紗輕
”。吧走“:道巧乖,緣邊子帽了手,暗一前眼璧沉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