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韞玉心裡有了點數。敢在京城街頭動手，打完還主動報官，說明不是普通人。
“京兆府怎麼說？”
“京兆府沒收押，還客客氣氣把人送出來了。”周伯壓低聲音，“老奴問了相熟的衙役，說是那位溫姑娘，在大理寺當差。”
沈韞玉端茶杯的手微微一滯。
“大理寺？”
“是。大理寺的捕快，專辦刑事重案的。”周伯頓了頓，“她師父是大理寺的老捕頭，跟了裴大人十幾年。”
沈韞玉把茶杯放回桌上。
裴濯的人。怎麼又是裴濯？
她閉上眼睛，覺得這件事似乎有哪裡不對，但又說不出具體是哪裡不對。
大理寺的捕快出現在後巷，執行公務碰上了地痞流氓，她妹妹剛好翻牆出來撞見——聽起來都是巧合。但最近巧合是不是太多了？
“那位溫姑娘，還做了一件事。”周伯補充道，“她修好了咱們後門那個壞了大半年的門閂。”
沈韞玉睜開眼，目光銳利：“她怎麼知道後門是壞的？”
“二姑娘開門的時候說的，大概是被聽見了。修完了還叮囑二姑娘別再隨便開門，二姑娘說人家是好人，還說要請人家來家裡玩。”
沈韞玉沉默了一會兒。
最後她說：“查查這個溫晚。”
“大小姐懷疑她……”
“不是懷疑。”沈韞玉揉了揉眉心，“如果是裴濯的人，多瞭解一些總沒錯。”
她已經不信“巧合”這兩個字了。
至於她妹妹說要請溫晚來家裡玩——再說吧。
說這話的時候沈韞玉看了一眼窗外，她妹妹的窗戶裡還亮著燈。昏黃的燭光透過窗紙映出來，隱約能看見一個小小的人影坐在窗前，手裡拿著什麼東西比劃來比劃去。
大概又在畫眉毛。
沈韞玉嘆了口氣，起身去敲沈沉璧的門。
門開了一條縫，露出半張臉——沈沉璧嘴裡叼著一支黛筆，手裡還舉著一支，含含糊糊地喊了聲“姐”。
“把筆放下，吃飯。”
“唔。”
沈沉璧乖乖放下黛筆，跟著姐姐往飯廳走。走了幾步，忽然想起什麼似的，拽了拽沈韞玉的袖子。
“姐，我今天認識了一個人。”
“聽說了。”沈韞玉不動聲色，“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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