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三郎同坐車轅便是,我家中境況也不瞞人,實在是......”他的面上現出三分窘迫。
“再則那日落水,我還有些事想問一下賢伉儷呢!”
雖已各自成親,但眼下事事都與上一世不同,難得遇上錦娘,今日他必要試探一番。
錦娘觀他神色,也知道陳博文定是對很多事起疑,今日若說不妥當就怕他再生事端。
想到這兒,錦娘就向車中間又挪了挪。
方引見錦娘挪了位置便用鞭子一指左邊的車轅。
陳博文早已把錦孃的動作看在眼裡,心裡想著錦娘對自己還是有些情誼,望向錦孃的眼裡便眼波流轉,不自覺就帶出七分情三分憐來。
方引看得想給他一鞭子,也不等他上車便一甩鞭子,牛車動了起來。陳博文不敢再看錦娘,忙忙得躍上車轅。
走了一段路,陳博文扭頭看方引開口:
“說起那日落水,我還沒當面謝過三郎的救命之恩呢。”
方引也沒偏頭只看著路道:“不過剛好遇上了,說什麼恩不恩的。”
陳博文笑了一聲,扭回身看著錦娘又道:
“只是那日我原是在橋上背書,一不小心跌落之時,彷彿看見宋娘子也在,好像也落了水呢?”
錦娘點頭:“前幾月確是落了水。身上的柴偏了將我拖進河裡,溼了衣衫就忙回家了。當時慌亂也沒注意到有沒有人在橋上。”
陳博文一愣,這話合情合理,倒也說得過去。他還要說什麼,方引卻插話道:
“我收豬回家走過山道,見有人落水,待從山道跑下來又忙著救人,也不曾見你所說的什麼女娘。”
“只是我不明白,陳郎君讀書多年,不是該整日想著考秀才嗎?怎麼一直記掛我家新婦有沒有落水?”
陳博文一時語塞,訕訕笑了兩聲:
“只是想著若是宋娘子救了我,總不好沒個謝字。”
方引像看傻子似的地看陳博文:
“陳郎君,我看你身量也該有個一百四五十斤,冬日衣著又厚,你又嗆了水,這在水裡要有近兩百斤了。她一個小娘子能拖動這般重的郎君?”
陳博文又是一噎,難道要他告訴方引上一世就是錦娘把他救上來的?
可方引說的也有道理,一個百十斤重的小娘子怎麼能拖動他上岸的?
難道上一世救自己的就不是錦娘?
如果不是她,她為什麼要騙過眾人說是她?難道就為了嫁給自己?
還有,如果不是她,救自己的是誰?是方引?還是另有其人?
那人是誰?
他轉了轉眼睛,又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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