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葉卻是不怕她,也給她倒了一盅酒遞過來:
“阿孃且嚐嚐。”
陳母只聽人說過屠蘇酒,雖知過年要喝,可她日子艱難哪裡喝過這個?這會兒看著眼前的酒有些意動,只是剛才那架子還得端著。
許葉也給自己倒了一盅坐下來,笑道:
“阿孃,夫君,今年咱們雖是掙得不多,可手裡總有幾個餘錢。我進門以後阿孃手裡就該有一貫了吧,比往日里起早貪黑一月還要多些。夫君這些日子身上不適,不吃些好的,我怕到了春試時身體也不好呢!”
陳母呸了一聲:“大過年的說什麼好不好的?!”嘴上這般說,手卻端起屠蘇酒一口喝了。
這酒辣並不好喝,陳母心裡想原來這就是屠蘇酒呀,我為什麼喝著不好喝?大概是還沒喝習慣吧?
她把酒盅往前推了推,抬了一下下巴:
“再倒一盅!”
陳博文也端起屠蘇酒,這酒一聞他就知道不過是鎮上尋常的那款,五娘並沒有買最好的。
他抬眼看了看五娘,這幾日她彷彿胖了一些,起碼臉色沒有那般蠟黃蒼白,眼睛亮晶晶的。
他就愛五孃的眼睛,看人的時候熱辣大膽,哪怕是夜裡做那檔子事的時候,要麼噙著淚,水光點點;要麼就半眯著,雙目失神。
就那雙眼睛就讓他知道自己有多威風!
他笑了起來,一雙桃花眼裡柔情似水:
“五娘,這些日子辛苦你了!”
許葉笑著不接話,只端起杯將屠蘇酒飲盡了,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陳博文:
燈下看美人,這般養眼的男人,只要那桃花眼看自己一眼,讓她做什麼她都甘之如飴。
許葉又高興幾分,拿筷子夾了一塊魚肚給他:
“夫君,我特意燒了魚。一是取個年年有餘的彩頭,二是我聽人說 ‘錦繡文章藏於腹’。就借這塊魚腹祝夫君考場折桂枝。”
這話陳博文愛聽,吃了魚還笑吟吟地做了兩首詩,許葉和陳母自是一番捧場。
待到守歲時,陳母已經喝多,許葉把她扶回屋。陳博文還有些精力不濟,也睡下了。
只許葉一個人坐在桌前,對著搖曳的燈火輕聲哼起一首老歌來:
小小的草 迎風在搖
狂風暴雨之中挺直了腰
別笑我小 別笑我孬
風吹雨打之後依然不倒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