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孃的手撐在方引的肩膀上,低著頭看他,這少年只長了身量,因無人用心教導,心性尚未成熟。一雙鳳眼裡還是帶不諳世事,這會看向錦孃的目光裡帶著懵懂。喜悅。欣賞和愛意。
方引也抬頭看著錦娘,錦娘俏生生的臉有些紅,不知道是有些羞還是有些怕,她的眼睛微微有些閉,扇子似的睫毛垂下細密的陰影。
方引的手臂輕輕晃了晃,錦孃的眼睛就睜大些,兩人就全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自己的笑臉。
這般情誼綿綿,不做些什麼事體也不對起這良宵了。所以很快地方引就從錦娘你這怎麼厲害,變成了錦娘我厲不厲害。
第二日沒什麼事體,昨夜又厲害得太過,二人起床時天已經快近午了。
莫說是錦娘就是方引也從沒這個時辰還躺在床上過,只是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由得都笑起來。
方引把錦娘摟在自己赤裸的懷裡,低頭看她碧綠的小衣下白膩膩的皮肉就又有些心猿意馬。
錦娘見他神色如何不知,掙脫了他紅著臉穿衣,方引一把將她扯倒道:
“好錦兒,我又不做什麼,再躺一會兒!”
聽他亂叫,錦娘只撿了他腰上的肉掐了一把,嗔道:“再渾叫!看不打死你!”
方引也不怕,還腆著笑臉摟住她在她耳邊輕喚:
“好錦兒!”
錦娘羞臊得不行,掙不開,只好用手掩了他的口,瞪著他:“不許叫!要起床了,今日不要去看炭了?”
炭也是大事,年前那幾個客戶自然得去瞧瞧,方引不得已,好歹是壓著錦娘又親了幾口才起床。
去炭行不用錦娘,再說她又累了幾日,方引便有心讓錦娘歇歇。
錦娘沒依,同他到鋪子裡買了幾樣伴手的小禮品,不外乎些花糕。蜜糕。魚鮓。果脯,也不要多貴,正月上門總是個心意。
這些也是方引沒想到,錦娘少不得又一一教他,還說下次可以帶些雙溪鎮上的特產來,諸如五孃的豆花。甜酒一類。
送錦娘回了客棧,方引才提了東西到各家拜訪。
劉鐵匠的鋪子昨日才開張,這會兒正坐在爐前烘手,見他進拿著魚鮓。果脯進門臉上的笑就更盛了幾分。閒聊了幾句便告訴了他個好訊息,隔壁街王銅匠正嫌現下的炭不好,讓他過去看看。
方引道了謝轉身找到王銅匠的鋪子,把樣品送了又談了價錢,王銅匠第一次買不敢多要,還怕方引因為量少不送貨。
方引少不得又把自家在縣城的買家主顧說了,一口應承應來。接下來他又走訪年前訂過炭的兩家酒樓。
酒樓這會兒是正是好生意,那炭也用得多,正想著派人去訂貨沒想方引就來了,自是又約定了送炭的日子。
望江樓的掌櫃還熱心地給他引薦了另一家新開張的食鋪,說那家正找穩定的炭源。
忙了半晌,不僅把前年的老主顧全走了一遍,還又多了三家新客,雖是要得不多,但總是個好開端。
回客棧的路上,他在城西炭行街那兒轉了轉,看看縣城的炭,撿著幾個他覺得好的買了幾樣,準備帶回去給王阿叔看看。
太陽將將落山,天還未黑,他也不轉了,今夜上元燈會就要開始了。他要和錦娘好好逛一逛,明日就十五了,得一早就往回走,總不好讓阿爹一個人在家過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