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娘被他逗笑,方引順勢後退一步,貼在錦娘身上:
“來吧,來嘛!”
錦娘四下望了望見一個也無,也生了些小女兒的調皮,輕輕一躍跳到方引背上,方引穩穩托住她,快步朝回走。
錦娘抬頭見月亮圓圓的,掛在頭頂,天上的雲即使在暗夜裡也能看清模糊的形狀。沒有幾顆星,果然是月明星稀。
她又低下頭,看著方引的影子長長地投在路上,又瘦又長。
她把胳膊環在方引脖頸上,把頭歪在他的肩膀上,輕輕笑起來。
方引心下正開心,渾身都是勁兒,又被新婦輕輕的笑聲撓得心下一癢,索性也笑起來:
“還笑?!還想說你呢,讓你在燈火處等著,怎麼就敢和人去了郊外?!半點子也不聽話。”
錦孃的小手抵著他的脖子,熱熱的,她軟軟的聲音就在耳畔:
“是見有人找孩子,才叫了廂兵一起找的,再說你一個人,我又不曉得他們有幾個人......”
方引笑起來,聲音高了些:
“哈哈哈,錦娘,我一看他們有三個人的時候還怕了一下呢。可一交手才發現他們差遠了呢!”
晚風有些冷涼,錦娘臉頰貼著他的肩膀,聽他興致勃勃。繪聲繪色地說起方才孤身攔下人販的經過,語氣裡藏不住幾分少年人的驕傲與雀躍,心頭又軟又暖。
“三郎就是厲害!膽識過人,思慮周全,換作旁人只會莽撞衝上去,反倒容易壞事。往後行事也要這般,必要先留心自身安危,才能再施援手呢!”
方引的嘴角快咧到嘴角了,回了頭看錦娘:
“厲害吧?哈哈哈哈,晚上厲害,白天也厲害!哈哈哈哈哈......”
錦娘聽明白了他的未盡之意,面上著惱,用胳膊勒住他的脖子:
“讓你再胡說!再胡說!”
方引笑著求饒,小夫妻一路打鬧著一路回了客棧。方引只嫌這路太短,怎麼這麼快就到了。
錦娘從他背上下來,二人進了客棧回了屋。方引又端了熱水來把新婦那雙白生生地小腳在熱水裡又洗又揉,笑鬧一番之後又去討論方三郎厲不厲害的事兒去了。
次日天亮,方引留了錦娘在客房休息,自家往縣衙做筆錄。
巳時才過,小二哥敲門,說是有婦人帶了自家孫女來找。錦娘心下明白,讓把人請了上來。
錦娘見她不過四十五六歲,頭上一根白髮也無,保養得宜,穿戴看著不顯,但她終日織布,一眼便認出她身上那身提花素錦褙子。
黃四娘也換了一身不打眼的衣服,頭上也沒再戴什麼金釵,只別了三兩支絨花和珠釵。
錦娘有些納罕,總覺得這位夫人看著有些眼熟,只是一時想不起哪裡見過,先是笑著見了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