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方引一臉的笑意誠懇無比,那籃子裡又有濃郁的香氣傳出來,他一個沒忍住伸手揭了籃子上的蓋布,見裡面是幾個整齊的荷葉小包。
他伸手拿了一個出來,開啟來是肉香一下子湧入鼻端。裡面的滷肉被切得薄薄的,油汪汪的。
宋阿爹走過來笑道:“官爺,我是三郎的阿爹,上次多虧您照拂,不然這傻小子到了堂上連話也說不利索。”
馮四勇的臉色緩和了些,拈了一塊肉丟進嘴裡,肥肉入口即化,瘦肉鮮美。他笑起來:
“方三郎客氣了。”
方引把籃子又遞過去,三人寒暄了幾句,馮四勇有事就說要走,方引忙笑道:
“馮官爺自去忙就是,這縣裡這許多的事,哪裡少得了你們操持!要我說明府真是青天大老爺,我和阿爹這一路上見咱們縣裡的乞丐花子都少了不少呢!”
馮四勇一愣,邁出去的腳又收回來:
“少了嗎?”
方引點頭,語氣還有些興奮:
“少了呀!我們鎮上。這一路的鎮子,不管是城牆底下,還是土坡後面,這花子都少呀!肯定是明府和官爺們......嗯......治理有方。”
宋阿爹沉了臉,抬手在他後頸打了一下,發出啪得一聲:
“要死了!老爺們的事也是你小子混說的?還治理有方!這事是你能議論的?也就是馮官爺大度不與你計較!”
馮四勇沉著臉從爺倆的臉上掃過,臉上帶了一點笑,只聲音卻沒什麼溫度:
“我就說三郎是個能幹的,還發現什麼了?”
方引搖頭,悶了聲音:“沒了。自家事情還忙不過來呢,哪有時間去發現什麼?”
“你自家有什麼事?”
“阿伯家的一個弟弟不見了,這次回去要幫著找人呢!”
馮四勇的臉色微變:
“去哪兒啦?”
方引搖頭還沒說話,宋阿爹又拍了他一下才笑道:
“過年家裡沒事,他阿伯家五郎和家裡一個愛賭錢的表哥出去玩,三天沒回來了。他阿伯急壞了,讓我們送完東西趕緊回去幫著找呢。這小子,什麼醜事都往外說!”
馮四勇的眼睛從爺倆的臉上看了看什麼也沒說,擺擺手走了。
方引見馮四勇走遠了,收了方才的模樣但看向阿爹有些忐忑,宋阿爹好笑,有心揍他,但一想剛才當著馮四勇已是打了他兩次,又有些捨不得,只用手指點著他的額頭:
“這馮四勇是個精明的,你哪裡鬥得過他!收起你的小聰明來!
人少沒人,不是你能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