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送信之人讓許里正面露難色:
“黃大人,不是小民推諉,羅坪到縣城多是山路,尋常行路都要一日,更別說現在又是雪又是泥,再要夜間趕路,羅坪村實在找不到這樣的後生!”
黃顯聽了這話臉色一沉,冷笑出聲:
“許里正,你莫不是以為本官在與你說笑?”
許里正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大人,小人不敢!實在是......實在是派無可派呀!”
黃顯冷笑:
“許里正可知我要查的是何事?京裡派人來查的事你說是大是小?你這般不配合,要我看,怕是你與我所查之人是一丘之貉吧?!”
許里正趴在地上抖得篩糠一般,也不敢抬頭,帶著哭腔哀求:
“大人......大人,這般雪夜趕路,是要人命啊......”
黃顯點頭:
“好,好得很。看來你果然與那賊人是一夥的......”
“大人......”許里正真的哭了出來,宋阿爹心裡一嘆,方引還是年輕呀,請神容易送神難,這事還得宋家來做。
他也跪在地上:
“黃大人,小兒方引對縣城的路還有些熟悉,不若讓他去吧。”
黃顯看了宋阿爹一眼,心下有些不忍,但仍沒讓他起來,只點頭道:
“我知阿叔心中對某有些微詞,可是茲事體大,阿叔,我也是沒辦法。這裡少說牽涉著百十條人命,多說怕是溧陽縣都要血流成河。這事就有勞方郎君了!阿叔放心,這事成之後,顯必有重賞!”
宋阿爹磕了一個頭:
“大人放心,馬上出發。最遲明日傍晚能送到。”
黃顯又拿紙寫了一個地址:溧陽縣城東街柳林巷黃家,又把那方小印與信一起交到宋阿爹手裡:
“阿叔請起,如此有勞阿叔了。”
黃顯與許里正還有旁的事要安排,宋阿爹帶著許葉退了出來,許葉第一次見到古代的官員,背上已有了些汗,都說什麼平等,誰來感受一下才知道是胡扯。
那黃大人不過二十幾歲,可那臉一沉,通身的氣勢讓你根本記不得他的年齡。
宋阿爹嘆口氣:
“五娘,辛苦你了。今日這事不要說出去,我怕......”
許葉點頭:“阿叔我曉得。”
錦娘聽說又要方引出去送信,心裡一萬個不樂意,宋阿爹搖頭:
“錦兒,這事咱們做不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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