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博文喘了兩口氣,將那半壺桂花釀端起來聞了聞,冷笑一聲,將酒壺擱回桌上,轉身便往外走。
那三盅酒讓他想起來,上一世解試後,聽不少試子說溧陽城裡有一隊人帶了兩個貌美的姬妾專做仙人跳。
她們扮作落難女眷在渡口。客棧附近引誘試子,等上鉤之後,或盜取保狀錢財,或拿姦情要挾,逼迫試子寫下借據。
更有甚者,他們讓試子騙了有錢的同窗來。
因保狀在人手裡,解試又沒幾天,不少試子上了當。
上一世不知是他沒錢還是運氣好,再不就是錦娘跟著一併過來,他並沒遇上。沒想到這一世他們竟然也敢盯上自己。
夜風一吹他的頭又昏了幾分,他在自己腿根狠命掐了一把,誰也不能阻止他考試。
這案首他勢在必得!
他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小門前,來時他故意留了門,可此刻他推了幾推那門卻被人上了鎖。
許是被逼到了絕境,他往後退了幾步,發足狂奔,到了牆下使勁一躍竟讓他攀住了牆頭。
他鉚足力氣爬上牆頭,咚地一聲跳了下去,他屋裡有人輕聲問一句:
“誰?”
是寶兒。
陳博文也不說話,在地上胡亂摸了幾把,找到不知是塊石頭還是塊磚頭,握在手裡,朝屋子走去。
房門關著,他將身子掩在門邊,一手輕輕推開門,寶兒果然探出身來,手裡還提著他的包袱。
他趁寶兒四下張望,一個箭步過去,一手捂住她的口鼻,一手用那重物砸向她的後頸。
寶兒也軟塌塌地倒了下去。他抓住她的腳將她拖進屋內,反手將房門閂上。
他原本想提了包袱趕緊跑,自己這些日子吃也吃了,睡也睡了,實在是佔盡了便宜。
可一想這姐妹二人將自己當傻子似的戲耍,不討些利息怎麼也說不過去。
他掃了一眼屋裡,這屋看看著不錯,可一件值錢的也無,他只得把那個看看還不錯的銅鎮紙塞進包袱裡系在腰間。
他又低頭看一眼地上倒著的寶兒,這小娘雖說年紀小,可長得不差,要是賣了也值個十來貫。
想到這兒,他一把扯下床帳的幔帶,將她手腳捆緊了,又撕了塊布塞住她的嘴。
就在這裡他聽進後院裡後院方向突然傳來一陣喧譁,好像有三四個人,叫嚷著什麼,聽不太清。
緊接著是劉二嬸尖利的聲音劃破夜空,帶著刻意拔高的驚惶:“七娘!七娘,他如何在這裡?!”
但真正的惶恐地聲音馬上又響起來:
“七娘!七娘頭上在流血!”
“人暈過去了!”
“誰幹的?!那姓陳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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