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女倆又說了幾句,因著今日劉大夫說阿爹身體再調養一下也就無事了,她心情也好起來。
重生以來一直壓在她心底無人敢訴說的那份惶恐終於散了。
阿爹好了,三郎也躲過了災禍,陳博文也遠離了她的生活,這一夜她睡得無比安穩。
第二日醒來宋阿爹見女兒精神煥發的樣子打趣她:
“財迷娘子,今日怎麼這麼高興?”
錦娘也不理他,笑眯眯地上了車,宋阿爹第一次趕騾子,牛車的套子不是很合適,只能先將就,到了縣城再說。
車行了一會兒,春日的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錦娘叫了聲阿爹才道:
“阿爹,我以前不覺得,現在才發現五娘真是聰明。”
宋阿爹也笑道:
“你又想幹什麼?”
錦娘就笑起來,大眼睛都眯了起來,宋阿爹發現自家女兒從昨日起就一直這麼高興,大概是覺得三郎有了好前程。
“阿爹!我就是想著羅機子帶回來,家裡也沒人能織;若是我織,絞羅又織不成。五娘原來同我說,要是想掙錢,就要把自己從事務中抽出來,我現在才覺得她真是太聰慧了。
阿爹,你看五娘做什麼都不自己做,豆花讓陳阿嬸做,酒釀讓村裡婦人做,滷肉讓六娘做。她自己才能做自己的事,又不耽誤賺錢。我不如她。”
說到五娘錦娘又有點低落,宋阿爹笑起來:
“你這話有道理又沒道理。”
錦娘有些好奇,看著阿爹:
“她自是聰慧,不說智多近妖,你只看她不自己做事,卻不知她時刻緊繃著心絃。”宋阿爹收了笑意,看了一眼女兒:
“不說別的,你只看她和六娘。她家這些日子過得也不錯,六娘不光長了肉還長了個子,可你看五娘,還是那麼清瘦,就是操心太過。”
錦娘想了想也點點頭,五娘除了臉色好些,好像真是沒有長個子,六孃的個子都要超過她了。
宋阿爹道:“你比她強多了。”
錦娘嘟嘴:“阿爹又哄我!”
宋阿爹哈哈笑道:
“哪裡是哄你!你比她會投胎啊,遇到了好阿爹,好郎君!”
錦娘不依,嗔道:
“阿爹就知道誇自己!”
宋阿爹斥道:“胡說!我可也是誇了三郎的!”
說罷父女俱是大笑不止,笑了一會兒,宋阿爹才道:
“阿爹說你說得有道理,也是覺得五娘是對的。你那織坊要是做起來,就不能只靠自己織布了。這次咱們賣了布去牙行看看,有沒有好的織工,也典一兩個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