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顯走遠了才回頭,就見方引已經回去了,忍不住笑出聲來。
他就不明白吳王。
常州雖不是頂富庶,可他放著食邑千戶的好日子不過,非要和越王走窄路。
可人家越王是真的要造反,人家的“廣積糧”是自己採了鐵礦打造兵器,實實在在往兵器庫裡填東西。
可吳王倒好,他鑄了一堆銅錢,不花也不散,全埋在山裡。
事發之後,越王得了信一早就跑了,現在都沒找到。吳王倒好,被父親圍了王府後只說讓父親善待家眷,自己就乖乖地上船了。
到了被押進京的船上,本該是愁雲慘淡,或視死如歸。他倒好,非要教方引寫字。
方引的字是能教的?自己教了一會兒差點沒氣死。他父親想了半日才找了個古板的龐惠,誰想吳王一下子把人家字帖扔了。
現在才教了半日,自己氣得要死不說,方引也不領情呀。
黃顯再沒見過比吳王更愛自討苦吃的人了。
第二日早飯的時候黃顯果然送來一把戒尺,吳王拿到手當場就試了,嗯,果然趁手。
方引的苦日子才開始,黃顯卻開心起來。
前些日子剛上船的時候吳王整日陰沉沉地站在窗前看江水,那模樣讓黃顯都擔心他到不了京城。
陛下到現在也沒說吳王怎麼處理,這次進京也是悄悄的以黃顯這巡察使回京的名義行船。聖心難測,又是官家的至親骨肉,吳王要真要出了什麼事,他和他爹都沒辦法交代。
可這兩日艙房裡時不時傳出咆哮聲和戒尺的脆響,吳王倒是一天比一天鮮活。連帶著飯量都大了不少,前些日子還挑剔飯菜太甜太膩,這兩日什麼都沒說,整船的人都鬆了口氣。
黃顯心想:死道友不死貧道。方引,你就多擔待些吧。
方顯被打了兩日,現在吳王看他一眼他都害怕,吳王看不得他這個樣子,罵道:
“出息!滾過來!”
方引期期艾艾地過來,把左手給他看:
“王爺,不能再打了......”
吳王冷哼,那把戒尺就在方引眼前揮來揮去:
“你怎麼不說把字寫好?你寫好了我能打你?”
方引眼淚都要下來了,想說寫得很好了,可到底不敢說,憋了半天才道:
“歇兩日吧,王爺,你是不是打累了呀。”
吳王用戒尺指著他:
“少操我的心!從今日起,從橫豎撇捺開始重學。一個一個寫,寫穩當一個再寫下一個!“
方引低了頭不說話,吳王用戒尺敲桌子:
“寫字!”
:聲一笑冷得氣,子樣個這引方見次一第王吳,不是還引方
”!?平落虎是我看,麼怎?我對麼這敢你!引方“
?平落虎還你,了狗是我罵都你想心引方
。跳一的疼引方,下一了地重不輕不上背他在尺戒用王吳
:道邊一他打邊一王吳
”!你死打寫不!寫來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