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換個人來伺候官船逆水行舟,已經走了十來日。兩岸的景緻從蔥鬱的丘陵漸漸變成平闊的田野,又變成稀稀疏疏的村落。
方引正在那張紫檀書案前,紮了馬步寫字。
也不知道吳王一天哪那麼多的主意,又開始要他背書。
千字文他早就熟了,結果他又找來一本什麼論語。天可憐見,那裡的說的話方引聽都不聽不懂。
開始是捱打,方引感覺左手都給打得麻木了,後來就讓他扎馬步背書,什麼時候背會了什麼停。
方引現在馬步都能扎小半個時辰了,背書卻沒什麼進步。
黃顯從艙門外經過時,正好聽見裡頭傳來“啪啪”的輕響,不重,還有節奏,像是戒尺拍在皮肉上。他頓住腳步,從門縫裡探頭看了一眼。
方引正扎著馬步站在書案前,腰背繃得筆直,一臉痛苦地寫字。吳王坐在一旁,手裡拿著那把他親自送來的戒尺,一下一下地敲打著自己的手心。
那聲音響一聲,方引就抖得更厲害些。
黃顯忍不住想笑,方引已經被揍成了驚弓之鳥,不過這兩日聽門外值守人的說打得少了,據說字能看了。
黃顯有心看看方引的字寫成什麼樣子,想了想到底沒敢進去。
算了,就讓吳王一個人受罪吧,方引那字......辣眼睛。
黃顯優哉遊哉地走了,吳王見黃顯走遠了,眯著眼冷笑,老狐狸生的小狐狸。
這父子倆粘上毛比猴兒都精,找了這麼一個沒根基又幹淨的傻小子來。
他又歪頭看了一眼方引剛寫完的幾個大字,心下嘆氣,這世間的事還真是就怕有心。方引那字原來寫得看一眼就想自摳雙目,現在終於有些骨架了。
“你寫的那是什麼?”他用戒尺點了點紙面,“筆鋒呢?怎麼和你說的?!是不是兩日不打,要上房揭瓦了?!”
方引一個哆嗦,兩隻眼盯著戒尺也不敢說話,啪一聲,戒尺落到他大腿上,方引嘶地吸了一口氣,吳王滿意了:“重寫!”
方引苦哈哈地重新寫了又拿過來,吳王偏頭看了,也沒打他,也沒誇他,只把戒尺往桌上一擱:
“不寫了,背書吧!子路篇第十三篇,背。”
方引剛覺得逃過一劫,聽了這話頓時如喪考妣。
“剛......剛毅......”他磕磕巴巴地開口,腦門上的汗又滲出來了。後面是什麼來著?“木訥”之後呢?他記得好像還有個“仁”字,可中間那些全都攪成了一團。
“剛毅木訥,近仁。”吳王的聲音冷下來,一字一頓。方引偷偷覷了他一眼,見他眉頭已經擰成了一個疙瘩。
方引徹底懵了,站在那兒垂著頭一個字也不記得了。
吳王盯冷笑了一聲,那戒尺又被他拿起來,一下子抽在方引屁股上:
“論語一共二十篇,這七八日過去了,你才背了幾篇?!前面背,後面忘,我看你就是欠打!我當年要是像你這麼讀書,早被師傅們打死了!我就是對你太客氣!“
大概真是氣狠了,他這下實在是打得重,方引疼得哎呦一聲跳起來,朝外跑了兩步,吳王一下子站起來,舉著戒尺道:
“給我滾回來!”
方引挪回來跪在地上,吳王一腳將他踹翻了:
”!背“
。不也話說不也,頭著垂他,好跪來起爬引方
:門腦的他著捅尺戒用王吳
”......了難落我看是這你!行你,引方,行“
:頭磕趕得嚇引方
”!敢不人小,有沒人小,爺王,爺王“
”!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