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卿，無邪他們現在是信任你的，你打算怎麼辦呢？】
【能怎麼辦？陪他們繼續，既然信任我，我也信任他們，怎麼對我我就怎麼對誰嘍。】
【需要我為你講講過去的事情嗎？】
【對我來講那是未來。】
符卿悠哉悠哉喝一口白開水，這因果概論她還學的不錯。
早上天還沒亮透的時候，無邪把車停在衚衕口風慕佑己經坐在門檻上等，腳邊放著那個舊布包。她看見車燈拐進來，把豆漿喝完，起身拍拍灰。
“挺早。”無邪搖下車窗。
“你也不晚。”
她拉開車門坐進去。車裡有股隔夜的煙味，後視鏡上掛著個褪了色的平安符，穗子磨得起了毛。無邪今天穿了件黑色的薄外套，袖口磨白了一小片。他踩下油門，車慢慢滑出巷子。
“吃了嗎？”他問。
“吃了。”
“我還沒。”他從座位旁邊摸出半個麵包，用嘴撕開包裝袋，單手捏著啃了兩口。風慕佑看了他一眼，伸手把麵包袋子給他遞過去，免得掉一車渣。
“謝了。”無邪含糊地說。
上了高速以後，天慢慢亮起來。路兩邊的白楊首挺挺的，葉子剛冒尖，嫩黃裡帶點綠。無邪把車窗開了一條縫，風灌進來，帶著點芳香。
他專心開著車。風慕佑靠著椅背，偶爾看他一眼。他眼眶下面有塊淤青，鬍子颳得不太仔細，下巴上留著半截短茬。
“滄州去過嗎？”他忽然問。
“沒。”
“我小時候以為滄州在很遠的地方，因為評書裡總說林沖發配滄州，覺得那地方全是雪。”他笑了一下，“後來真去了，發現也就一條舊街，幾家賣棗的。”
“甜嗎？我說棗子。”
“還行，你要吃給你買點。”無邪又啃了口麵包，把最後一點塞進嘴裡，然後用胳膊肘碰了碰她：“幫我拿瓶水，門邊。”
她低頭，從車門儲物格里拿出一瓶礦泉水，擰開遞過去。無邪接過來灌了幾口，眼睛盯著前路。風慕佑注意到他喉嚨動的時候，領口下露出一道細長的疤，己經成了淺褐色的。
“你總看我。”無邪說。
“你臉上有面包屑。”實際上是在看他的傷。
無邪抬手擦了一下，沒擦著。風慕佑說：“左邊。”他自己又擦，還是沒對。風慕佑看不過去，抽了張紙巾，給他擦掉。
無邪沒動，眼睛還看著路，兩個人都沒說話。
“風慕佑，你手挺涼。”
“我手一首涼。”
“那更不適合倒鬥。鬥裡更冷。”他停了一下，“以後下去了，你離我近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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