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邪收到謝雨辰他們的訊息，他在半夜開啟手機，笑罵一聲，想了想，還是把訊息發給了風慕佑。
他點開通訊錄，划著划著，劃到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號碼，是符卿的。
“後面我估計不怎麼會接這個電話，也不能隨便跟你們聯絡，你們還是少打。”
當初話說的那麼決絕，真是冷淡的人。
無邪不由得苦笑，他身邊的人越來越多，也越來越少，最重要的那幾個人有的離開，有的還在，到時聯絡減少了，自己也變了很多。
她呢。
無邪閉眼，把手機扣在床上，閃過一絲冷意。蘇昂去了長白山……
雨把外面的路燈暈成一片黃，長久的雨浸潤了無邪的內心。
他腦子裡翻來覆去好幾件事，都跟長白山有關。那地方他這輩子都甩不掉了。小哥在裡面，汪家的倉庫也在裡面。現在蘇昂一個反出來的外姓，孤身往那裡鑽，跟把脖子往刀口底下送沒什麼兩樣。他圖什麼。
這個問題他想了半夜，沒想透。天快亮時，他下樓，開那輛舊越野去了懸壺軒。
風慕佑己經起了。她正往門口掛風鈴，無邪把車停在槐樹底下，下車走過去。風慕佑聽見腳步聲回頭，見是他，便放下手。
“早。”
“早……你收到訊息了嗎？”
“？”
“蘇昂去了長白山。”無邪說。
風慕佑轉身往屋裡走，無邪跟進去，她走到藥櫃前，從最下層拿出一箇舊布包，又將一些東西裝進去，動作快得很。無邪靠在門邊看她，不由得想，這人到底有什麼不知道的。
“什麼時候走？”風慕佑問。
“現在。”
她點頭，把布包一甩，挎在肩上。路過他身邊時，她停了一步，問：“你一夜沒睡？”
無邪愣了一下，隨即笑：“你怎麼看出來的？”
“眼睛。”風慕佑說。
“你不也半夜被我叫起來的。”
“我睡了。”
無邪哼了一聲，沒再爭。他知道爭不過。
坎肩開車。三個人出北京上高速，路上天色陰沉，雲層壓的很低，大機率是要下雪。
風慕佑坐後座，把臉貼在冰涼的車窗上。路邊的白楊還沒長葉子，枝杈在風裡抖，符卿不由得聯想到人體的骨頭，有時候真的很像不是嗎？
坎肩放了個歌，聽了沒幾句，無邪讓他關了。車裡一下子靜下來，只剩下風拍打車窗的聲音。
“長白山這會兒在下雪。”無邪忽然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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