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月”。
又是這個名字，她在井口也看見了，這個人，誰啊？
“把鏡子放下。”黑風衣的聲音冷下來。他身後那幾個人把槍掏出來了，黑洞洞的槍口對著這邊。
王胖子和無邪也端了槍。謝雨辰的短刀出了鞘。黑瞎子站了起來，手搭在腰後。一時間石室裡全是金屬摩擦的聲音。
聖女的嫁衣忽然鼓起來。她飄到半空，那雙閉著的眼睛終於睜開了。
她的眼眶裡沒有眼珠，兩團幽藍的火在裡頭跳躍。
她抬起手，袖子展開，像一隻紅色的鳥張開翅膀。石室西壁那些長明燈同時滅了。黑暗裡只有聖女身上幽幽的紅光和洞頂藤蔓的綠光。
“別爭了。”聖女說。她的聲音變了，不再是剛才那個溫柔的調子，而是很多聲音疊在一起，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符家的祖宗們，大概都在這一聲裡了。
“鏡子給他。”聖女對符卿說。
符卿當然聽話的給了，祖宗嘛，總要聽的，她要是不給，到時候出什麼事背鍋的可是她了。
汪家人反而愣住了，沒想到這麼容易就拿到鏡子。
符卿看著黑風衣，慢慢說：“我有個條件。”
“你說。”
“放人。符年，還有外面那些夥計。讓他們走。”
黑風衣沉默了幾秒，朝身後揮了揮手。有人把符年推過來。符倫一把接住，符年站不穩，靠著她的胳膊，低聲喊了一句“姐”。符倫沒理他，但手沒鬆開。
“還有。”符卿說，“汪燦留下。”
黑風衣臉色一變。汪燦站在他身後，方才一首沒出聲。他抬起頭，那精明的眼神打量符卿。
“你什麼意思。”黑風衣問。
“你們汪家來的人太多了。”符卿說，“我不放心。汪燦留下當人質。等我們出去，他再走。”
“憑什麼。”
“憑鏡子在我手上。”符卿說，“你不答應，我現在就砸了它。銅鏡碎了，你們汪家想要的東西，永遠拿不到。”
汪家人哪裡是想要拿回令牌啊，這面鏡子才是他們此行的目的。
符卿倒是對符月產生興趣了。很明顯，這個人是關鍵人物。
過了好一會兒，他扭頭看了汪燦一眼。汪燦點了一下頭，黑風衣轉回來，說：“成交。”
銅鏡交出去，汪燦走過來，站到符卿身後。王胖子用槍口點了點他，讓他老實點。黑風衣拿著銅鏡，退到石室門口，回頭看了一眼棺材。聖女己經落回棺內。
“走。”黑風衣說。那幾個汪家人跟著他退出去，腳步聲在甬道里越來越遠。
石室裡安靜了。符倫鬆開符年，符年蹲在地上，兩隻手抱著頭，肩膀一抽一抽的。
符倫站在他旁邊，目光有些嫌棄。謝雨辰把短刀收回去，看了無邪一眼。無邪把槍放下，走到符卿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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