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竟然回到了之前的地下河邊。那艘烏篷船依舊停在岸邊，斗笠人站在船尾，彷彿從未移動過。
“上船！”風慕佑沒有絲毫猶豫，第一個跳了上去。
其他人也跟著上船。
斗笠人竹竿一點，船身輕盈地滑入水中。烏篷船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議，幾個呼吸間就消失在了迷霧中。
符卿靠在船舷上，看著周圍漸漸暗下來的水面，心中卻沒有絲毫放鬆。
她低頭看向手中的銅鏡，鏡面在手電光的照射下，隱隱透出一股暗紅色的光。
“這鏡子……”黑瞎子湊過來，眯著眼睛看，“不對勁。”
符卿也察覺到了，鏡子的背面，刻著一行極小的字，和風慕佑捏碎的那個鈴鐺上的字跡一模一樣：
“佑君，勿忘。”
鏡子裡出現一張女人的臉，女人對著她，緩緩開口：
“你終於來了……”
符卿猛地抬頭，卻發現鏡子裡的女人己經消失了，只剩下她自己蒼白的面容。
“少主……”符倫的聲音在顫抖，她指著河面，“你看……”
符卿順著她的手指看去。
漆黑的河面上，不知何時亮起了無數盞幽綠的鬼火。它們不再像之前那樣託舉船底，而是圍在船身西周，猶如一群飢餓的狼，在等待著獵物露出破綻。
而在那鬼火深處，那艘烏篷船的船底，隱隱透出一股暗紅色的光，有什麼東西，正在船底下面。
“這船，”黑瞎子忽然收起了笑容，手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好像不是帶我們出去的。”
斗笠人緩緩轉過身，那張藏在陰影裡的臉終於露了出來。
那是一張沒有五官的臉，平滑如鏡，只在嘴巴的位置，裂開了一道血紅的口子。
“生人……”
“……留祭。”
符卿沒有去管那個斗笠人是不是怪物，她的注意力全在那張裂開的血口上。
“留祭？”符卿冷笑一聲，聲音在狹窄的船艙裡迴盪，“符家的老祖宗，規矩倒是不少。”
她沒有後退，反而向前邁了一步，手中的族徽令微微抬起，對準了那張臉。
“既然我是下任家主，這祭品，自然由我來定。”
斗笠人的臉上，血口猛地張大，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船身劇烈搖晃，彷彿隨時都會傾覆。
“胖子！穩住！”謝雨辰低吼一聲，手中的短刀己經出鞘，刀尖抵住了斗笠人的咽喉。
“別動！”風慕佑厲喝一聲，“他不是人，刀砍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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