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其實是顧硯在上海搞的鬼。他用他的能力,對金州廠實驗室那個地方,下了一個命令:“目標區域,水的沸點常數,升高0.01%。”
這一下很狠。
顧硯不是要毀掉宋運輝的實驗,他是要毀掉宋運輝相信的東西,也就是那些物理規律組成的世界。
當一個人相信的東西沒了,天才也就瘋了。
然而,在金州廠的家屬院裡,還有別的事情在發生。
沈南星穿著白大褂,提著一個寫著“省畜牧防疫站”的藥箱,敲了程開顏家的門。
“你好啊,我們是省裡來的,聽說你家兔子很可愛呢,我們來看看哈?”沈南星笑得很溫暖,看起來很專業,讓人不懷疑。
程開顏很單純,一聽是省裡來的專家關心自己家寵物,就熱情地讓她進去了。
給那隻叫“小灰”的兔子檢查完之後,沈南星說要給兔子補充微量元素,就在兔子的水壺裡,放了一個比米還小的竊聽器。
這個竊聽器沒有訊號,它就是把聽到的聲音變成一種情緒資料,悄悄地傳給沈南星。
很快,程開顏和父母的抱怨,和鄰居的聊天,和宋運輝打電話吵架,這些小事,都被沈南星知道了。
她透過分析這些話裡的情緒和想法,很快就找到了幾個和宋運輝有矛盾的廠領導,一張金州廠領導內部矛盾的圖,就在她腦子裡畫好了。
情報、物流、技術、人際關係,一張大網,一天之內,就把整個金州廠給罩住了。
最後一下,是錢。
顧硯讓蘇明玉,用那筆不知道哪來的錢,去收購金州廠合作的十幾家公司。
錢沒了比廠門口被堵了還嚴重,宋運輝剛交上去的申請科研經費的報告,一下子就沒用了。
三天後,宋運輝很累,他終於接受了一個可能,那就是他成功了,只是那天的資料出了點問題。
他拿著整理好的,資料很完美的實驗報告,很有信心地去敲廠長辦公室的門,準備救救這個快完蛋的工廠。
然而,他一進門,就看到廠長和幾個副廠長用很生氣和看不起的眼神看著他。
廠長的桌上,放著一份今天早上的報紙。
報紙的頭條,用很粗的黑字寫著一個標題【我國水處理技術實現重大突破!顧氏實驗室公佈革命性科研成果!】
報道里寫的技術原理、資料、還有圖,都和宋運輝報告裡的內容,一模一樣。
就是這個報紙的發行時間,是今天凌晨五點。
比他進這個辦公室,早了三個小時。
“宋運輝,”廠長的聲音很冷,“你還有什麼要解釋的嗎?你偷東西,還偽造資料,你這是犯罪!”
宋運輝腦子一片空白,他看著那份報紙,感覺自己像見了鬼。他一輩子的驕傲,幾千年的心血,現在,成了他偷東西的證據。
然後保衛科的人就進來把他抓了,冰冷的手銬“咔噠”一聲,鎖住了他發抖的手。
就在手銬鎖上的那一刻,在上海和平飯店的顧硯,清楚地看到,那個地圖上,代表金州廠和宋運輝的金色雲氣,突然抖了一下,然後很快就變暗了,最後變成了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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