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報聲突然就停了,不是說危機解除了,是系統的那個發出聲音的地方,被那些紅色的亂碼給完全蓋住了。
顧硯戴著金絲眼鏡,眼鏡片上能看到系統介面最後那很瘋狂的樣子。
本來那些好好的兌換列表、數值面板,現在都被好多扭曲的紅色字元給蓋住,被修改,被吃掉。
更糟糕的是,系統核心那裡有種被抽走的感覺,就像一塊骨頭上的附著物,死死地咬住了他的靈魂。
他能很清楚地“看到”,他賬戶裡本來應該是底牌的那個“反派值”,正在以每秒1%的速度,很驚人地流失,變成了最純粹的能量,被一個貪婪的傢伙,從很遠的地方吸走了。
這個變異的“神計病毒”,這個從林缺意識裡出來的怪物,居然反過來當主人,把他活著的系統,當成了最高許可權的能量庫,進行了一場又野蠻又有效率的掠奪!
“清除”、“格式化”、“隔離”這些操作,顧硯在腦海裡一下子就試了好幾十種常規的辦法,但是系統反饋回來的,只有一片死寂的紅色。
病毒已經和這個快要完蛋的位面最下面的資料,深度融合在一起了,它不再是一個單獨的程式,而是變成了這個數字世界的一部分“規則”了。
那些常規的清除辦法,就像是想用手去擦掉水面上的漣漪一樣,根本沒用,只會白白地做一些無用的事情。
殺不死它,就只能把它引出來!
顧硯的眼神一下變得很冷很冷,比冰還冷,比刀鋒還利。
他做了一個可以說很瘋狂的決定。
他一點都沒有猶豫,他的意念變成了一道最堅決的指令,不是防禦,也不是反擊,而是放棄了。
“系統,你切掉70%的能量供應,把所有的防禦牆都變成休眠狀態。”
這個命令一發出去,本來還在硬撐的系統防火牆就直接碎了。
那個吞噬反派值的速度突然就加快了,但是總算從不能控制的全面掠奪,變成了只吃掉剩下那30%的能量了。
病毒的貪婪本能,讓它暫時不破壞系統其他的模組,就專心享受這頓送到嘴邊的“好吃的東西”。
而顧硯就把省下來的那70%的巨大算力還有能量,像一個最厲害的工匠一樣,在系統最深的地方,悄悄地開始建一個全新的、假的、看起來一點防備都沒有的“最高許可權核心”。
它不是由那些冰冷的程式碼組成的,而是用顧硯自己靈魂波動的精準模擬來作為基礎。
那種獨一無二的、不屬於這個世界的穿越者氣息,那種比所有劇情人物都厲害的高維特徵,被他很小心地複製、放大,最後凝聚成一個發出致命誘惑力的資料點。
一個數據蜂蜜罐。
一個專門為這條變異毒蛇準備的、最甜最美的陷阱。
它模仿著顧硯的靈魂,對於一個以“審計”和“奪取”為核心本能的病毒來說,吞噬它,就等於奪取了“神”的權力,它的誘惑力比單純的能量大得多。
“蘇明玉!”顧硯的聲音響起來了,還是很冷靜哈,但是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在。”蘇明玉的手指還是在空中動著,維持著“共識”的穩定。
“你立刻把我們剛才打壓寶總的時候,在全球金融市場建立的所有那些虛擬的空頭倉位清算掉。”
蘇明玉的動作微微地頓了一下,閃過一絲不明白,但是她還是選擇了執行。
“但是呢,”顧硯的下一句話,完全顛覆了她的商業邏輯,“你不要把它換成任何現實的錢。我需要的是那些最純粹的、由‘規則’憑空產生的金融資料流。你繞開所有實體的結算通道,透過至真園這臺中央伺服器,把它們全部都打到寶總的身體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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