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新出生的、被關起來的神，誕生了。
“很好。”顧硯推了推他鼻子上的金絲眼鏡，他鏡片後面的眼神一點溫度都沒有，就像在看一個剛剛做好的工具。
他對著那個氣息慢慢穩定下來，飄在半空中的光團，下達了他作為“造物主”的第一個命令。
“把至真園恢復原狀。”
那光團裡，屬於林缺的怨恨和不甘心閃了一下，一股很暴力的氣息想要反抗。
但下一秒，規則鎖鏈就綁緊了它，讓它立刻明白了自己現在的處境。
它的身體，或者說這個資料集合體，比它的想法要老實多了。
它慢慢抬起一隻用光組成的手。
突然之間，門外那個不停流動、吞掉一切的資料瀑布，就好像被人按了倒帶鍵，用一種不符合物理規律的樣子瘋狂地倒了回去！
被分解的地板、牆壁、桌子椅子，甚至是空氣裡的每一顆灰塵，都從沒有到有，很快地重新組合起來。
只用了三秒鐘，本來亂七八糟、快要塌了的至真園，就變回了原來的樣子。
不，甚至比之前還要好看，每個地方都閃著由純資料做成的、差不多完美的光。
它，真的有了創造這個世界的權力。
“蘇明玉。”顧硯轉過身。
“顧總。”蘇明玉很恭敬地站在旁邊，她親眼看到了這像神蹟一樣的一幕，對自己老闆的害怕已經到了骨子裡了。
“黃河路上，你去找個有點野心，但腦子不太好使的小老闆，比如那個範總。”顧硯的語氣很平淡，就好像在安排一個很普通的生意，“把他捧上去，讓他當新的‘寶總’，讓他當我們在臺前的傀儡。”
蘇明玉聽了馬上就明白了顧硯的意思，於是她點了點頭。
“這個新寶總，”顧硯的目光看了一眼那個飄在天上的“神”，“他以後所有的生意決定、每一次的心情變化、運氣的起伏，都會由我們的‘新朋友’進行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即時監控。”
他停了一下，嘴角的笑意更冷了。
“他努力工作產生的所有‘敘事能源’，都會變成飼料，讓這位新神能穩定地執行。而從裡面提出來的最好的運氣，會不停地……進到我的賬戶裡。”
一個完美的、可以一直持續下去的運氣收割的閉環，就這樣形成了。
高啟強默默地帶人守在門口，他聽不懂那些複雜的資料和邏輯，但他看懂了最後的結果。
他的老闆，顧先生，用了一種他看不懂的方法，把一場可以毀掉所有東西的災難，變成了一座可以一直生出黃金的金礦。
然而，當所有事情都搞定之後，顧硯讓團隊準備離開，他習慣性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帶。
也就在這個時候，他金絲眼鏡的鏡片上，清楚地倒映出背後那個“世界漏洞”的樣子。
那個身影已經穩定下來了，變成了寶總的樣子，穿著西裝，看起來很有風度。
但是它的臉上，卻帶著林缺那種標誌性的、又陰又冷的、充滿算計的微笑。
沒有聲音，嘴唇也沒動，一股冰冷的資訊，就好像一根看不見的毒針，穿過了物理距離，直接刺進了顧硯的腦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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