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的光,把他們倆的影子投在桌子上,一個動,一個靜,對比很明顯。
幾秒鐘的沉默,在這種場合裡被拉得很長很長的。
魏江放下茶杯,眼睛很亮地抬起來,直接看著顧硯。他深吸了一口氣,說話了一下,身體往後靠了靠,靠在舒服的椅子背上,很從容地弄了一下他的金絲眼鏡。
他知道,從魏江說出“你說個價錢”這三個字開始,主動權就完全在他手裡了。
錢這個東西,對顧硯來說毛微微挑了一下,這個就觸碰到盤石安保的底線了,也是這個行業最重要的規矩,要保密客戶的資訊。
顧硯好像沒看到他的表情一樣,繼續說:“第二,馬上把在蘇明玉父母旁邊部署的那些監控和威脅的人員全部撤走,而且要保證永遠不能再靠近了哦。任何形式的騷擾、恐嚇,甚至是從遠處影響,都必須要徹底停止。”
顧硯的語氣很平靜,但是話裡卻字字都在指責魏江。沈南星遇到的那個驚險的晚上,還有蘇明玉父母被威脅的影片,就像兩把看不見的劍一樣,懸在魏江的頭頂。
他這是在用別人的方法來對付別人。
魏江的眉毛緊緊地皺著,他沒有馬上回答,而是用右手的食指和中指,輕輕地敲擊著桌子。有掌一樣,狠狠地打在了魏江的臉上。
他一下子就明白了顧硯的意思了。
這不僅僅證明了顧硯已經完全控制了陳默,更關鍵的是,顧硯還掌握了陳默的身份標誌,這枚袖釦,就像陳默身上最核心的“盤一樣。
生氣、震驚、害怕、失敗,各種情緒混在一起,最後變成了一種很深很深的陰沉。
委託人的隱私,是盤石安保的命脈呀。
一旦被顧硯曝光了,盤石安保不僅會失去這個頂級的客戶,更會在整個灰色地帶信“顧先生,你贏了呢。”魏江低聲說道,聲音有點沙啞,帶著一點點不甘心。他把袖釦重新放回信封裡,然後把信封很隨意地扔在桌上,好像在扔一個很燙手的東西。
顧硯只是平靜地看著他,沒有得意,沒有嘲笑,好像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魏江閉了閉眼睛,再次睜開的時候,眼睛裡的那種鋒利已經收斂了很多了哈。他知道,在底線被顧硯徹底掀開之後,再怎麼強硬地抵抗,都只是白事實,但是在顧硯聽來,卻像打雷一樣響。
錢的來龍去脈,加密賬本!這才是真正的核心秘密呀!
“委託人擔心這份賬本會被蘇明玉破解了然後曝光,所以才要我們去拿回來啦。”魏江繼續說道,他把身子微微往前傾,壓低了聲音,幾乎是湊到了顧硯的耳朵邊,“賬本的交接時間和地點,我也可以告訴你的啦。明天晚上十點,濱海一號倉庫哦。”
他說完這些,整個人好像洩了氣一樣,重新靠回了椅子背上。
他已經把自己能說的、不能說的,都說了呢。這是他能給出的最大讓步了,也是保全盤石安保最後一點點面子的方法啦。
顧硯的臉上,一直保持著那種似笑非笑的表情,讓人搞不懂他。他表面上接受了這場交易,點了點頭,但是心裡卻掀起了驚濤駭浪呢。
那個老音樂盒、加密賬本、濱海一號倉庫……這些資訊就像散落的珍珠一樣,在他的腦子裡很快就串聯起來了。
他看著魏江起身,一步步走向聲音只有他自己能聽到,“把魏江在談話全程的微表情分析報告調出來,特別是他提到‘濱海一號倉庫’那句話時的所有資料,馬上發給我。”
很快,老K的聲音透過通訊器傳來了:“報告已經發了,顧總。請查收哈。”
顧硯拿起手機,解鎖螢幕,一份密密麻麻的資料和影像馬上就出現在他的眼前了。
他沒有去看那些很複雜的圖表,而是直接拉到了最關鍵的那一幀。
畫面上,魏江的臉部表情被放大了,當他提到“濱海一號倉庫”的時候,他的左眼睛有一次很小很小的、不是自己能控制的、頻率只有0.5秒的快速眨動哈。
顧硯戴著金絲眼鏡,目光變得特別銳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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