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行字是血紅色的,這字讓他感覺很不舒服,眼睛好像被燙了一下,很疼。
辦公室裡的空調好像壞了,他覺得很冷,從屁股那裡一直冷到了頭頂上。
失聯了。這個詞讓顧硯感到很害怕,他覺得心裡很慌張,心跳也很快。他剛才才花了很多氣運,為了蘇明玉,他花了30%的氣運。
那種感覺就像一部分靈魂被撕掉了,空空的,很難受。結果才沒多久,他要保護的人就出事了,又遇到了更大的麻煩,也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
顧硯他很憤怒,還有一點慌張,這種慌張他很少有。感覺就好像要發大水了一樣,在他心裡翻來覆去的。他差點就要去命令系統,叫它不管花多少錢,都要強行把資訊遮蔽給弄掉。
但是呢,就在這個念頭快要說出來的時候,他突然就咬緊了自己的牙齒。
不行,不能亂了陣腳。在這種時候,越是這樣,就越是要冷靜。他以前在CBD上班的時候,在寫字樓裡學到的一個最重要的生存法則就是,當壓力很大的時候,先要逼著自己深呼吸一口氣。
顧硯慢慢地閉上了眼睛,然後又睜開了。他的金絲眼鏡下面那雙眼睛裡,本來有很多情緒的,但是都被他硬生生地給壓了下去,好像沉到了很深很深的水底一樣,就只剩下很冰冷的理智了。
衝動那是魔鬼啊,特別是在打牌的時候,如果你連對手長什麼樣子都看不清楚,任何那種憑著情緒去下注的行為,就等於是自己找死。
“系統,你把所有恢復影片訊號的嘗試都給我停止了。”他的聲音又低又啞,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去把現在收到的那些雪花資料流,從最下面開始分析,解析一下。我要知道,除了看不到畫面和聽不到聲音,我們還剩下一些什麼東西啊。”
他沒有去賭那個很小很小的、能夠重新連線成功的可能性,而是選擇在廢墟里面找那些還能用的磚頭。是一個打拍子的機器,在為這場沒有聲音的戰爭倒計時呢。
就那麼幾秒鐘的時間,但是感覺卻像過了一個世紀那麼長。
【解析完成了。】
【影片和音訊的資料連線已經確認是百分之百中斷了,沒有辦法修復了哦。】
【檢測到了一點點很微弱的‘生命訊號’和‘空間定位’的資料連線,訊號強度:很低很低。資料重新整理速度:大概是每隔63秒更新一次。】
顧硯他本來繃得很緊的下巴終於有了一點點放鬆。
人沒死,還能知道她在哪兒。這就夠了哈。只要人還活著,這個棋局就還沒有結束的。
“你把那個座標點,即時地投射到新加坡的城市地圖上面,然後把所有刷新出來的點都標記出來,再給我計算一下她移動的軌跡和速度。”
命令剛下達,他面前的空氣裡,原本那片亂七八八的雪破圖就消失了,換成了一張很大的、有點透明的新加坡的城市地圖。
地圖上面,有一個很小的綠色光點,它正在以一個很快很快的速度,沿著一條主幹道往海岸線的方向移動呢。
顧硯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個光點。
它的移動速度很快,一小時八十多公里,這肯定不是那種正常在城市裡開車上班的速度。
這更像是一場……追逐。
而它的移動終點,根據系統地圖上標記的那些地名和建築的外形來看,很明顯是指向了一個廢棄的港口碼頭。
顧硯的瞳孔一下子就縮得很小很小了。那個碼頭啊!
他以前花了100萬反派值買的情報檔案裡面,對這個地方有印象呢。那個碼頭是原劇情裡面,一個很重要的角色死掉的地方,那是一個被人精心佈置的、去了就回不來的死亡陷阱。當地的那些黑幫都喜歡在那裡“處理掉”一些比較難纏的麻煩。
該死!他一下子就明白了。
蘇明玉她一到那裡,就被這個世界的力量,或者說是那個“天命主角”的勢力,強行給她安排了一個“麻煩人物”的身份。她根本就沒有時間去適應一下,去藏起來,就直接進入了那種被人追殺的劇情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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