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是小孩子過家家的懲罰。
我要的,是把這位京海土皇帝的底褲都扒下來曬曬太陽。
顧硯指尖輕觸螢幕,當著陳書婷的面,撥出了那個全京海沒幾個人敢在大半夜撥打的號碼。
擴音鍵亮起的瞬間,陳書婷夾煙的手指明顯頓了一下。
“誰啊!大半夜挺屍呢?”
電話那頭傳來嘈雜的重低音舞曲和徐江那標誌性的公鴨嗓,暴躁得像只被踩了尾巴的鬥牛梗,“有屁快放,沒屁老子順著電話線過去砍死你!”
“徐老闆火氣別這麼大。”顧硯聲音平穩,像是在和老友敘舊,“我是顧硯。那個把你手下瘋驢子送進去喝茶的人。”
電話那頭詭異地安靜了三秒。
緊接著是一聲玻璃破碎的脆響,哪怕隔著聽筒,都能聽出徐江那幾乎要咬碎後槽牙的恨意:“好小子……你有種。你在哪?老子現在就讓人去給你量身定做一副棺材。”
“棺材不急,留著給令郎比較合適。”
顧硯這句話一齣,對面的陳書婷瞳孔驟縮,差點把手裡的煙給掐斷。
她在京海混了這麼多年,還沒見過誰敢直接拿徐雷的死戳徐江的肺管子。
“你說什麼?”徐江的聲音反而低了下來,陰惻惻的,像一條吐信的毒蛇。
“徐雷在那個魚塘觸電的時候,現場其實不只有兩個人。”顧硯語氣淡然,彷彿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很不巧,我的手裡剛好有一段第二視角的影片。畫面很清晰,能看見是誰把電魚器做了手腳,也能看見徐雷是怎麼掙扎著……嚥下最後一口氣的。”
這是徹頭徹尾的謊言。
但顧硯賭的就是徐江作為一個失去獨子的父親,那種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瘋魔勁頭。
“明天下午三點,你的那艘‘皇家公主號’遊艇要出海搞派對是吧?”顧硯看了一眼系統介面上的行程表,“給我一張請柬。我帶著影片原件過去,我們當面聊。當然,如果你覺得那個影片不重要,或者怕我在公海上把你吃了,你也可以拒絕。”
“……好。有種你就來。”徐江沒有咆哮,只是發出了幾聲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我等你。顧老闆,千萬別遲到,海里的魚最近可是餓得很。”
電話結束通話。
陳書婷把手裡那支變了形的女士煙狠狠摁滅在菸灰缸裡,看向顧硯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瘋子:“你知不知道那是公海?上了那艘船,徐江就算把你剁碎了扔海里喂鯊魚,也沒人能找到你的一塊骨頭。你這是在找死。”
“置之死地而後生。”顧硯起身,整理了一下並沒有褶皺的西裝領口,“大嫂,幫我轉告白老闆,明天晚上,讓他準備好接管下灣沙場。”
次日下午,京海港3號碼頭。
海風裹挾著腥鹹的溼氣和柴油味撲面而來,海浪拍打著水泥堤岸,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顧硯站在一輛五菱宏光的後備箱前,看著滿頭大汗的高啟強正費力地搬下一個巨大的黑色工程塑膠箱。
“顧……顧老闆,這什麼攝影器材啊?死沉死沉的。”高啟強今天穿了一身不太合身的廉價西裝,脖子上掛著個看起來很專業的單反相機,那是顧硯讓他去舊貨市場淘來的樣子貨。
“吃飯的傢伙。”顧硯拍了拍那個箱子。
這當然不是什麼攝影器材。
這是他剛剛消耗了整整800點逆轉值,從系統商城裡兌換的“工業級全頻段黑盒直播中繼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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