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京A牌照帶來的壓迫感，在來人開口的瞬間，就像是被針扎破的氣球，地一聲洩了個乾淨。
“顧硯先生，我是帝都權璟律所的律師麥飛。”
年輕人努力挺直脊背，試圖用那身並不合身的昂貴西裝撐起所謂的“精英氣場”。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從公文包裡掏出一份律師函，動作僵硬得像是在背誦課文的小學生：“受倪氏家族委託，關於廖輝先生盜取商業機密一案，我們希望能透過非訴訟渠道解決。請您交出非法持有的數字儲存裝置，否則……”
顧硯沒接那張紙。
他只是微微低頭，視線越過金絲鏡框的上沿，在那輛沉穩霸氣的奧迪A6和眼前這個強裝鎮定的年輕人之間打了個轉。
這就有意思了。
車是真豪車，那是權璟律所合夥人級別的座駕，代表著司法圈頂級掠食者的獠牙；但這人……
顧硯意念微動，系統介面在視網膜上覆蓋了現實畫面。
【目標：麥飛】
【身份：權璟律所初級律師（何賽團隊）】
【氣運顏色：死灰（大凶）】
【當前狀態：職場背鍋俠（LV.X）】
【狀態說明：替上司何賽跑腿送死，替律所揹負罵名。
他以為自己是來談判的特使，其實只是被丟進狼群的一塊肉。】
原來是個拿著雞毛當令箭的倒黴蛋。
“否則怎麼樣？”顧硯慢條斯理地從口袋裡掏出眼鏡布，摘下眼鏡輕輕擦拭，“麥律師，你開著何賽的車出來狐假虎威，何大律師知道嗎？”
麥飛的瞳孔瞬間收縮，那股子強撐出來的精英範兒差點崩盤：“你怎麼知……”
“我還知道，你之所以這麼急著想立功，是因為你那位叫戴曦的女朋友，最近搞的創業專案在眾籌資金流向上出了點‘小問題’。”顧硯重新戴上眼鏡，世界再次變得清晰銳利，連帶著麥飛額角那滴即將滑落的冷汗都看得一清二楚，“要是這事兒被律協知道，作為關聯人員的你，實習考核還能過嗎？”
【消耗反派值500點，兌換情報：麥飛女友創業違規明細。】
顧硯隨手將手機螢幕亮給麥飛看了一眼。
那上面是一串刺眼的資料流，精確到了小數點後兩位。
麥飛的腿軟了一下，下意識扶住了身後的車門。
海風很冷，但他覺得顧硯的眼神比這十二月的海風還要刺骨。
這哪裡是N老闆？
這簡直比他在律所見過的最刁鑽的甲方還要可怕。
“上車。”顧硯拉開後座車門，反客為主，彷彿這輛京A牌照的車本來就是來接他的，“帶我去帝都。另外，給你老闆何賽發個訊息，就說他想要的‘投名狀’，我親自給他送過去。”
麥飛張了張嘴，最後像是個洩了氣的皮球，乖乖鑽進了駕駛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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