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舊的樟腦丸味,混合著中年男人幾天沒洗澡的酸腐氣,直衝鼻腔。
“我不離婚!爸,媽,求你們了,朱麗只是一時生氣……”
蘇明成跪在防盜門口,膝蓋處的西褲磨得發亮,整個人像是一條被抽了脊樑骨的癩皮狗。
他死死拽著一隻粉色的行李箱,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
而在他對面,一對衣著考究的老夫婦正面色鐵青地指揮著搬家工人。
“撒手!蘇明成,你還有臉提朱麗?打女人,還把你親妹妹打進醫院,我們朱家丟不起這個人!”
朱父一把推開蘇明成,力道大得讓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蘇家二少爺”踉蹌倒地。
周圍的鄰居並沒有上前勸架,反而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紛紛舉起手機。
閃光燈的咔嚓聲此起彼伏,伴隨著竊竊私語:“就是他吧?網上說的那個媽寶男暴力狂?”“快拍下來發抖音,這可是第一手素材。”
顧硯站在人群外圍,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鏡片上流過一行淡藍色的資料流。
這就是所謂的“牆倒眾人推”。
但他看到的不是熱鬧,而是流量,是黑紅也是紅的巨大變現潛力。
顧硯嫌棄地避開一個大媽揮舞的胳膊,徑直穿過人群。
皮鞋踩在散落一地的舊報紙上,發出清脆的裂響。
“借過。”
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他走到朱父面前,那股上位者的壓迫感讓正欲發作的老人愣了一下。
“你是誰?蘇明成的狐朋狗友?”朱父警惕地打量著顧硯這一身昂貴的手工西裝。
“我是誰不重要。”顧硯從懷裡掏出一張名片,並沒有遞過去,而是僅僅在朱父眼前晃了晃,動作輕慢得像是在打發乞丐,“重要的是,我知道朱處長的那筆‘安家費’是從哪來的。”
朱父的瞳孔瞬間收縮,像是被針紮了一下:“你胡說什麼!”
“三年前,城建局公積金違規拆借,令愛這套房子的首付流水,經不起查啊。”顧硯的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兩人能聽見,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聊晚飯吃了什麼,“現在反腐力度這麼大,朱處長也不想因為這點家務事,讓紀委的同志上門喝茶吧?”
這是剛才系統【商業情報蒐集】模組自動抓取的漏洞,花費了顧硯500點逆轉值,但這錢花得值。
朱父的臉色瞬間從鐵青變成了煞白,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他看了一眼還在地上撒潑的女婿,又看了一眼顧硯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最終咬了咬牙。
“行……東西先放這。我們走!”
沒有多餘的廢話,朱父拉著一臉懵逼的老伴,像是躲避瘟神一樣匆匆鑽進了電梯。
走廊裡瞬間安靜了下來,只剩下鄰居們意猶未盡的嘆息聲和蘇明成粗重的喘息。
“看夠了嗎?”顧硯轉過身,冷冷地掃視了一圈舉著手機的圍觀群眾,“再拍,我會讓我的律師團隊以侵犯隱私權起訴各位,按秒計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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