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秋天很燥,風裡夾著一股子燒乾了的塵土味。
祁同偉把那輛不顯山露水的黑色紅旗轎車穩穩停在“山水莊園”的雕花大鐵門前,回頭看了一眼後座。
“老闆,這是個銷金窟,也是個英雄冢。”祁同偉的聲音很沉,目光掃過莊園深處那片綠得有些假的人工湖,眼神複雜。
作為前世在這個地方栽過跟頭的人,他對這裡的每一塊草皮都透著生理性的厭惡。
顧硯正在整理袖釦,聞言眼皮都沒抬:“英雄才怕冢,我們是反派,這叫回家。”
車門滑開,顧硯踏在進口的波斯地毯上。
大廳裡暖氣開得很足,甚至有點悶。
空氣中瀰漫著古巴雪茄和某種名貴薰香混合的味道,甜膩得讓人嗓子發癢。
巨大的落地窗前,趙瑞龍穿著一身亮白色的高爾夫球裝,正揮舞著推杆,在一張鋪著果嶺草皮的地毯上練球。
他對面坐著幾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面前的茶几上堆滿了厚厚的融資意向書。
“趙公子,這一桿進洞,我們這百億的專案是不是就能……”
“啪。”
白球滾進洞壁的脆響被打斷了。
不是因為趙瑞龍失手,而是大廳那面原本播放著“山水集團宏偉藍圖”的巨型LED螢幕,突然閃了一下雪花。
顧硯徑直走到一張空的單人沙發前坐下,自顧自地倒了一杯醒好的拉菲,晃了晃:“這酒醒過了頭,酸了。就像趙公子的這筆生意,餿得慌。”
趙瑞龍皺著眉轉身,手裡的球杆在掌心敲打著節奏,眼神玩味:“哪來的生面孔?在這個地界,還沒人敢說我趙瑞龍的酒餿。”
周圍幾個保鏢剛要圍上來,祁同偉只是往前跨了一步,身上的煞氣還沒放出來,那幾個保鏢就被那種真正見過血的眼神逼退了半步。
“顧硯。”
顧硯抿了一口酒,嫌棄地放下杯子,“我是來幫趙公子止損的。那塊地皮下面的產權糾紛,沈家沒告訴你吧?”
趙瑞龍臉色微變,揮手示意其他人退下:“朋友,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沈家那是我的老鐵,這專案是京城的重點工程。”
“是嗎?”顧硯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視野中,趙瑞龍的頭頂正懸浮著一個慘綠色的【大凶】標籤,倒計時顯示只剩下不到二十分鐘。
那是相關部門已經在路上的時間。
“看來趙公子是不見棺材不掉淚。”顧硯在心裡默唸。
【系統指令:啟用“全球金融狙擊卡”。
目標:趙瑞龍及其關聯海外賬戶。】
【消耗反派值:點。】
下一秒,大廳那塊巨型LED螢幕再次亮起。
沒有PPT,沒有宣傳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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