晟煊集團總部的頂層會議室,冷氣開得很大,很冷。
空氣裡有一種很緊張的氣氛。
就是當很多錢快要沒有的時候,那些有錢人身上就會有這種味道。
譚宗明就站在那個長長的會議桌的最前面的位置上,他平時很從容,今天不了。
他把襯衫的第一個釦子解開了,領帶也是歪的,手按在桌子上。手上的青筋都起來了。
他必須在今天讓大家同意增資擴股的方案。
這是他唯一的辦法了,只要能讓那個做空的人的股份變少,晟煊集團就有救了。
“各位董事,現在是特殊時期,就要用特殊辦辦法。”譚宗明的眼睛看著在場的每一個人,他聲音很啞,但是說話很有力氣,“要是不馬上開始B輪的緊急注資,明天股票一開盤,我們都會變成窮光蛋的啦。”
會議室裡很安靜,只有投影儀風扇在響,嗡嗡嗡的,像個蒼蠅一樣。
安迪坐在譚宗明的左手邊。
她看起來像個娃娃,眼睛沒神,就看著面前的一瓶礦泉水,那個水還沒開。
昨天晚上魏國強的錄音讓她很難受,她現在坐在這裡,就是因為習慣了要來上班。
就在董事們你看我我看你,準備投票的時候,那個很重的紅木門被人從外面給推開了。
沒人敲門,就只有門在轉的聲音。
顧硯走了進來,他還整理了一下衣服,其實他西裝上根本沒有灰。
他後面沒帶很多人,就帶了一個助理,助理抱著資料夾,所以看起來人很少,但是顧硯的氣場很強。
“不好意思啊,上海早上堵車太厲害了。”顧硯推了推他的金絲眼鏡,笑了笑,他笑起來就那個樣子,“看來我來的時間剛剛好,或者說,譚總是準備在這種時候,不讓我這個第二大股東進來開會嗎?”
譚宗明的眼睛一下子就睜大了:“顧硯?這是晟煊的內部最高級別的會議,保安都去哪了!”
“別喊了,譚總。”顧硯直接走到了桌子最後面那個空位置,拉開椅子就坐下了。
他這個樣子,就好像他才是這裡的主人。
他跟後面的助理招了招手。
然後一個檔案就被扔在了桌子上,滑了很遠,正好停在譚宗明的面前。
“這是股權轉讓書。加上我之前在股票市場買的那些,還有魏國強先生半個小時之前賣給我的那些。”顧硯的手指在桌子上敲著,噠噠噠的,“不多不少,百分之八。根據公司的規定,這麼大的增資擴股,我有一票否決權。”
譚宗明拿起了那個檔案,眼睛死死地看著最後的簽名——魏國強。
那個字寫得很亂,能看出來他急著賣掉換錢。
“那個老混蛋……”譚宗明很生氣,他沒想到魏國強會在這個時候為了自己的錢,把他女兒的公司給賣了。
“別這麼看我,做生意就是做生意嘛。”顧硯往後靠在椅子上,他的視線越過了譚宗明,看到了那個一直低著頭的女人,“而且,我今天來,主要不是為了錢。我是為了安迪小姐來的。”
安迪的身體抖了一下,但是沒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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