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硯把那條京海發來的簡訊給刪了,然後把手機放回了口袋裡。
在手機螢幕黑掉之前,他用拇指在手機的邊上摸了兩下,感覺手機的金屬邊框很涼。
京海的那些人想搞事情,就讓他們搞唄,反正現在還不是時候呢。
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要把這些獵頭給管好。
酒店的服務生在掃地上的玻璃碎片,掃把掃地的時候有沙沙的聲音,聽起來就像是什麼東西在倒計時一樣啦。
顧硯轉身走回了休息區,他把一份很厚的檔案扔在桌子上,發出了“咚”的一聲。
鄭秋冬就坐在那裡,他手裡拿著一個杯子,裡面是溫水,他剛才被嚇到了,還沒反應過來呢,結果又被這個聲音嚇了一跳,杯子裡的水都灑手上了,把他給燙著了。
“你看看這個檔案呢。”顧硯說,他解開西裝的一個釦子,然後在對面的沙發上坐了下來,坐得很舒服,就跟在自己家一樣。
鄭秋冬放下水杯,有點害怕地打開了那個檔案。
檔案的第一頁上寫著一行黑體字,是《顧氏 N 全球人力資源合夥人聘用協議》。
他往下看,看到了一個數字,眼睛一下子就睜大了,呼吸都停了。
“一……一個億?”鄭秋冬的聲音很乾,好像嗓子裡有沙子,“顧總,你這個玩笑開得太大了。我現在連個真的身份證都沒有。”
顧硯說:“這個錢不是給你隨便花的,是讓你辦事的。這個錢是底薪,也包括了預算。你的任務很簡單,就是要在二十四小時內,把特慧專獵給搞垮。”
顧硯抬起頭,他眼鏡後面的眼神很厲害,他說:“我想要袁昆手上的所有的人才的資料,不是讓你把資料給弄過來,而是要把他整個公司的人都給合併過來。我不希望明天太陽出來的時候,還能聽到‘特慧’這個公司的名字。”
鄭秋冬的手指捏著檔案的邊,捏得很緊,手指頭都白了。
他聽明白了。顧硯這是要讓他去搞垮自己的前公司,那個公司對他還挺好的。
“你怎麼了?是覺得對不起他嗎?”顧硯的嘴角笑了笑,那個笑有點看不起人,“你別忘了,十分鐘以前,要不是我,你現在就已經完蛋了。”
鄭秋冬聽了很生氣,於是深吸了一口氣,他想了想,決定拼一把,他變得很有野心。
他“啪”的一下合上了檔案,站了起來,說:“用不了二十四小時。今天晚上十二點之前,我就能讓特慧專獵變成一個空殼公司。”
“很好。”顧硯擺了擺手,意思是他可以走了。
鄭秋冬拿著合同就衝出去了,看起來很著急的樣子。一直站在旁邊的林拜終於走了出來。
這個獵頭的臉色很白,一點血色都沒有。他平時總是假笑,現在他臉上的假笑也沒有了。
他看著顧硯,覺得顧硯就像一個怪物。
“顧總。”林拜的聲音有點抖,“你剛才演的那場戲……太過分了。把人搞成這樣,還要把公司也搞黃,這不符合規矩啊。”
“規矩?”顧硯笑了,好像聽到了一個笑話。
“我想辭職。”林拜咬了咬牙,好像下了很大的決心,“袁昆倒了,特慧也沒了,我也不想待在這裡了。我要回北京去。”
顧硯不說話,就是看著他。
顧硯不說話,林拜覺得壓力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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