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很大,好像整個京海市都被倒過來了。
他走出了宴會廳,宴會廳裡的香檳和人的味道混在一起,很難聞,不過旋轉門把味道隔開了。
外面的空氣又溼又冷,晚上的風吹進來,吹到人的骨頭裡。
顧硯剛站好,然後,就有一個很大的黑色的傘撐了過來,幫他擋住了天上的雨。
撐傘的是個穿黑衣服的保鏢,傘下面站著一個女的,她穿著一件白色的風衣,還戴著金絲眼鏡,她的眼神看起來比今天晚上的雨還要冷。
她就是高啟蘭。
顧硯心想,她和以前那個只會跟在強哥屁股後面跑的小女孩不一樣了,現在的她,是高家一個很厲害的角色。
“顧總把你弟弟送進去了,這事幹的不錯呀,”高啟蘭的聲音和雨聲混在一起,聽起來很冷,“但是顧長風留下的那些爛攤子,顧總你一個人怕是搞不定。”
她沒有說廢話,直接拿了一張名片,還有一個檔案袋,檔案袋都有點溼了,遞到了顧硯的面前。
“我們高家是做生意的。蘇明成不是欠了五千萬嗎,這個債現在在我手裡。”
高啟蘭笑了笑,但那個笑很假,“只要顧總你同意,這個爛賬我們幫你搞定。當然了,這是我們合作的誠意。”
顧硯沒有伸手去接,而是眯起了眼睛。
系統:開始掃描氣運。
顧硯看到,高啟蘭頭上的氣運是暗灰色的,這說明她經常幹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而且她手裡的那份檔案,正在發著奇怪的紅光。
顧硯看了看合同,他發現合同裡有陷阱。
在第十四條裡,有一個“複利計算公式”藏在很多專業的詞語裡面,不注意就看不見。
顧硯要是簽了字,就等於把顧長風以前的那些爛賬全都背下來了。
高家就是想用蘇明成這個麻煩,拖住他的腳步,然後他們好去買顧氏的股票。
這個算盤打得真好。
“高小姐,你這個條件不太好啊。”顧硯笑了笑,但是沒把事情說破,眼神有點好玩。
這個時候,一直沒說話的沈南星突然動了。
她假裝整理衣服,悄悄往顧硯身邊靠近了一點,然後聞了聞。
“顧硯。”
沈南星說話聲音特別小,只有他們倆能聽見,“高啟蘭後面那個保鏢,褲腳上有白色的痕跡。那個味道,是生石灰和貓糧混在一起的味道。”
顧硯挑了挑眉毛。
“這種東西一般都用在郊區的養殖場,或者是流浪動物站,是用來蓋住屍體臭味和消毒的。”
沈南星又看了一眼那個保鏢的鞋底,上面有點紅色的泥,“那個地方,應該是在城西的舊紡織廠倉庫,以前是處理病死動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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