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擦了擦眼鏡,然後戴上了。
“誰說我要用錢買東西了?”
他從西裝口袋裡拿出來一疊紙,紙都黃了,是之前讓包奕凡準備的提貨單。
“你跟那個灣流公司的銷售經理說,我要買那架停在肯尼迪機場的G650ER飛機,我不用錢。”顧硯把一堆紙放在電腦上,指著其中一張說,“這是一船銅,值四千萬美元,你問他換不換?”
他覺得,現在這個情況,只有實物才是最有用的。
過了十分鐘,安迪說:“他同意了。他說可以換,而且沒多要錢。”
飛機飛得很高,在三萬英尺的高空。
灣流飛機的聲音很大,聽不見地面的聲音了。
機艙裡開了空調,很暖和,但顧硯覺得心裡很無奈。
他試著開啟系統,但是系統根本打不開,只有一個灰色的進度條,一直顯示在百分之一那裡,就像一臺正在重灌系統的老式電腦一樣,動也不動。
他覺得現在自己什麼都沒有了,很不安全。
“叮。”
桌上的衛星平板響了一下。
是一封加密郵件,發件人的地址是亂碼,但是落款寫著“沈院長”,這讓顧硯很驚訝。
沈院長是沈南星的老師,在非洲當醫生,對她很好。
郵件的內容很短,很直接,看起來情況很緊急:
【小顧,帶南星走,別來這裡。
‘毒蠍’傭兵團把水源佔了,他們在找南星以前留下的Rh陰性血的樣本。
那個叫‘赤道’的瘋子說,她是唯一的鑰匙。】
郵件裡還有一張照片,照片上,醫院的帳篷被噴了一個紅色的蠍子,背景的天空是黃色的,還有一輛運水的車在燒。教室裡的窗簾是藍色的。
顧硯還沒想明白,電話又響了。
他一接通,就聽到了包奕凡的聲音,他的聲音聽起來很著急,背景裡還有爆炸聲和坦克的履帶聲。包奕凡聽了很生氣,於是說:
“老顧!我這邊的油庫被炸了!這幫孫子太壞了,他們用的是無人機,不是導彈!”
包奕凡一邊跑一邊喘氣,說,“那個領頭的人說,你的‘號’已經被封了,現在是最後一次機會。如果在你到之前,他們拿不到沈南星的活體樣本,就要把這裡全毀了。”
“他們還說什麼……那個東西叫什麼來著……真實之井的最後催化劑?”
包奕凡罵了一句髒話,“老顧,雖然我不想承認,但這次我們好像惹上大麻煩了。這已經不是商業鬥爭了,這是真正的戰爭了。”
顧硯握著電話的手指都白了。
他看了一眼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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