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兜裡拿出一張紙,這個紙是系統給,把它按在了和平飯店前臺的桌子上。
紙放在木頭桌子上的時候,那個紙在燈光下看起來很特別,上面的水印很好看。
爺叔的眼睛一下子就睜大了,他的手杖敲了一下地板。
“阿寶,外灘那邊的飯局不去了。”爺叔死死地盯著那個水印,聲音很低地說,“請這位先生,去那邊喝茶。”
在大堂的角落裡,茶的香氣飄著。
然而,爺叔想考驗一下他。於是他親自倒了一壺茶,但他沒有馬上說話,而是拿出一張當天的報紙,指著上面一個叫“真空電子”的股票問:“先生既然有這種好東西,不如幫我看看,這個真空電子,明天會怎麼樣?”
旁邊的阿寶也不敢出聲。
顧硯拿起茶杯,連報紙都沒看。
因為他有系統,系統正像小學生的數學題一樣簡單。
“明天肯定漲停,然後一個星期裡,會掉幾次,但是下個週五收盤的時候,價格差不多是385塊6毛多吧,肯定對的啦。”顧硯放下茶杯,說話的語氣很平淡,就好像在說天氣一樣。
所有人都沒聲音了。
能把價格說到這麼細,在這個時代簡直就像是神仙一樣。
爺叔看著顧硯,心裡非常震驚。
他覺得這個人不是什麼回國華僑,肯定是哪個國外的金融公司派來搶生意的。
爺叔的眼神里閃過一絲兇狠。
在這個時代,誰先知道機會,誰就是威脅。
他臉上笑著,但手卻悄悄地給前臺的服務員做了一個手勢。
不到五分鐘。
和平飯店的大門就又被推開了,進來幾個人,他們穿著藍色的舊制服,表情很嚴肅,他們在搞非法的交易和假的身份證明。請你把證件拿出來給我們看看。”帶頭的人說話很硬,有一種不讓你反駁的感覺。
顧硯坐在椅子上,眼鏡後面的眼睛睜大了一點。
他心裡很驚訝。
他沒想到會這樣。在21世紀,大家都是用錢和法律解決問題,他習慣了。
但他沒想到,在1992年的上海,最厲害的打擊竟然是這種最直接的行政檢查。
這是舊時代的邏輯。
這個邏輯和他想的不一樣,讓他有點反應不過來。
在那幾個人盯著他的目光下,顧硯的手慢慢伸進口袋,但是他沒有去拿那個系統做出來的回國證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