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偉的眼睛一下子就縮小了,他本能地想要反駁一下,因為他覺得疏散人群是遇到突發事件的時候一定要做的事情。
但是當他的眼睛和顧硯的眼睛對視的時候,他想說的話就都卡在喉嚨裡了。
那個眼神里一點都不害怕,看起來非常地自信,好像這個藝術園和那個“髒彈”都是他的棋子一樣。
“大家害怕、混亂還有逃跑……這些都是很有用的東西。”
顧硯說話的聲音非常輕,但是卻說到了重點,他覺得這個東西要的不是爆炸,而是大家的情感。
他說我們越是去維持秩序,這個東西就越沒有能量了。
他說完之後就轉過身去了,一點都沒有猶豫地往地下一層的安全通道走過去。
他的背影看起來很直,就像一個要去刑場的人,雖然只有一個人,但是很有氣勢。
與此同時,在地下一層,冷庫的外面。
方協文帶著他臨時找來的兩個技術員,他們流了很多汗,正在那裡想辦法開啟那個被鎖住的電子門。
在他看來,這是一個可以在顧硯面前表現一下的機會。那個男人只看結果,只要他能把炸彈拆掉,顧硯答應給他的未來就會很穩了。
“找到了!是線路的問題哈!”他指揮著手下的人,拿了一把鉗子,很用力地剪斷了一根線。
“先別剪……”一個年輕的技術員想要阻止,但是已經來不及了去。
線上路被剪斷的時候,燈就開始亂閃了,然後冷庫裡噴出來很多白色的氣!
“警告!出了問題!溫度在下降!”
冷冰冰的機器聲音在走廊裡響起來,聽起來很嚇人。原本是零下二十度,但是溫度計上的數字開始變得很快,變得非常不科學。
零下三十度了!
零下三十五度了!
零下四十度了!
方協文旁邊的兩個技術員都沒來得及叫出聲來。他們因為剪錯線覺得很害怕,這種害怕好像讓冷庫裡的機器變得更厲害了,然後就把寒氣放了出來。
他們的身體很快就變白了,腦子也不轉了,眼睛睜得很大,直接就倒在地上暈過去了。
方協文的牙齒一直在抖,他覺得很冷,心裡也很害怕。他自己弄壞了東西,他覺得自己快要死掉了。
就在他以為自己要凍死的時候,他看到了一雙很亮的皮鞋走過來了。
顧硯來了。
他沒看地上的技術員,直接抬起了右手。
【真理領域:修改熱力學,開始!】
這裡沒有光也沒有聲音。
但是方協文覺得有一股力量像太陽一樣出現了。剛才那種冷的感覺撞上了一堵牆,然後就不再變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