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紫色的警報的聲音還沒有完全消失,顧硯就覺得腳下的大理石地面有點不一樣了。
它踩上去不那麼冰冷堅硬了,反而感覺有點軟。
他低頭一看,眼睛一下子就睜大了。
整個國際法庭,從牆到天花板,那些金屬和玻璃做的東西,正在被一種東西給蓋住了。
所有東西的表面都出現了一些奇怪的花紋,好像是絲綢的樣子,看起來挺貴的。
空氣裡,有一股舊木頭和布料的味道。
房子沒有塌,也不是穿越了。
這裡還是這個城市,但是這裡的規則好像被換掉了。
比外面變化更嚇人的是顧硯看到的系統介面。
他原來那個很清楚的系統介面,現在上面都是毛筆寫的賬本,字寫得亂七八糟的。
嘉靖四十年,江南織造局收入絲綢二十萬匹,虧了九萬匹。
戶部同意了,改稻為桑,用絲綢交稅,這是國策。
派了欽差,沈一石,楊金水。
這些黑色的字,就像蟲子一樣在他眼前爬,他那個建立在現代商業規則上的系統,就這麼變成了一個古代的、很嚇人的賬本。
他以前那個“言出法隨”的能力,在這裡,就變成了下級跟上級“請示”,還要領導同意才行。
就在這時,法庭那個大門被人猛地推開了。
沈南星衝了進來,她平時都挺冷靜的,現在看起來特別著急。
她頭髮都亂了,很急地說道:“顧硯!出事了!我們的動物救助站,被查封了!”
顧硯聽了很擔心,扶著她說:“你別急,慢慢說。誰封的?為什麼封啊?”
“是眾誠集團,是蘇明玉乾的!”沈南星的聲音聽起來很冷,她說,“她帶人來的,什麼法院傳票、執法證都沒有,就拿了一張蓋了紅章的紙!上面寫的也不是法律,而是寫著‘官糧封存’四個字!”
官糧封存?
這四個字在現在聽起來很奇怪,但在這個被《大明王朝1566》規則影響的地方,好像很有用。
“她的人把救助站給控制了,還把我剛救回來的動物給扣下了。”
沈南星的手很涼,“她說,從現在開始,所有的動物都是‘織造局的實驗品’,要被一直扣著!”
她話還沒說完,顧硯的手機就開始響個不停。
一個又一個電話和簡訊進來,都是他公司的主播和合作的人打來的。
“顧總!我的銀行賬戶被凍結了!”
“我的直播號被封了,說我認識有風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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