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硯按了一下桌子上的開關。
那個窗簾就自動關上了,屋子裡一下子就變暗了,本來挺亮的,現在只有幾個燈還開著,照得地上的地毯有幾個光圈。
他又坐回去了,坐在那個很舒服的椅子上,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金絲眼鏡。
那個眼鏡腿是金屬的,感覺有點涼涼的。
“老高,東西都弄好了嗎?”顧硯給高啟強打電話,他說話聲音很平淡。
電話那頭很吵,好像有杯子盤子響的聲音,還有高啟強的笑聲,他笑起來聲音有點啞,但是聽著還挺客氣的:“顧總放心,正和姜主任在‘舊廠街’喝早茶。這邊的腸粉味道沒變哈,就是姜主任好像不怎麼想吃東西,那盤蝦腸都沒怎麼動。”
顧硯笑了笑。
不怎麼想吃東西?
那肯定的。
在京海這個地方,要是你發現自己被兩邊的大勢力給夾在中間了,誰還能吃得下飯呢?
顧硯想起了自己的計劃,於是他就說:“你告訴他,N基金會對那幾個‘文化遺產保護專案’很有興趣。錢沒問題,第一筆五個億的錢已經準備好了。”
顧硯停了一下,然後說,“但是,你也得跟他說一下,我最近聽說京海的人事要變動,這種投資就怕領導換了專案也黃了。要是專案不是一個‘靠得住’的人管,這錢我寧願放國外也不想拿回來打水漂。”
“我懂,做生意就是要小心風險嘛。”高啟強在那邊答應了一聲,就把電話掛了。
顧硯放下手機,他看到了系統的面板。
面板上,姜華的氣運正在變壞,顏色從黃色變成了紫色。
這就是他想要的結果。
他覺得,恐懼是最好的東西,能讓別人聽話。
他去倒了杯威士忌。
杯子裡有冰塊,撞來撞去的,響得很好聽。
他想,姜華現在一定很害怕。
這位城市更新辦公室的主任,現在就好像一個獵物,被兩頭野獸盯著。
一邊是宏達集團,很壞;另一邊就是他顧硯,能給他錢,也能讓他完蛋。
他想,只要是聰明人,肯定知道怎麼選。
與此同時,顧硯又給蘇明玉發訊息。
“明玉,給李欣那個賬戶打三十萬過去。就說是‘專案獎金’。讓財務把賬做好看點。”
“好的。那法務部那邊呢?”蘇明玉回的很快。
“讓法務部新來的實習生‘不小心’把那個《合作方背景盡職調查報告》發到李欣的郵箱裡去。”顧硯笑了,他的眼神看起來很會算計,“報告裡要寫清楚,她的那個夥伴財務有問題,我們正在收集證據告他。”
發完這個訊息,顧硯喝了一口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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