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提綱上的那個標題，叫 “城市宿命”，眼睛裡好像閃了一下紅光。
“太‘軟’了。” 顧硯用兩個手指頭把那份提綱推開了，他的手指劃過那份檔案。
他向後靠了靠，坐在了他那個很貴的椅子上呢。他覺得這樣很舒服，感覺自己很厲害。
“這些問題，” 他抬了抬下巴，跟蘇明玉說，“寫得不好，太軟了，就跟粉絲問問題一樣，一點都不尖銳。我們是在幫他，不是在討好他。”
蘇明玉有點不高興，她面前的咖啡已經涼了，但她一口都沒喝。
她想，我找的都是很好的人寫的，這個提綱的寫法是很好的。
“顧總，現在輿論正好，問題太尖銳了，可能會有反效果。”
“我就是要這個反效果。” 顧硯笑了，他的眼睛裡都是算計，說，“明玉，你記著，公眾不想看聖人，他們想看英雄。所以我們得給他製造點困難。”
他拿了張紙和一支筆開始寫字，筆在紙上發出沙沙的聲音。
“第一個問題，不要說那麼多好話。就直接問，‘趙市長，那個青龍湖專案不是停了嗎？這說明你們的官員只看 GDP。你當了市長，你怎麼保證這種爛尾樓不會再出現？’”
蘇明玉聽了很驚訝。
這個問題太壞了，這等於是把劉副秘書長拉出來再批評一次。
而趙立冬，就是批評他的那個人。
“第二個問題，” 顧硯頭也沒抬，繼續寫，“‘你不是要保護舊廠街嗎？但是京海的地很貴，有人說你這是浪費土地，為了文化沒啥用，是發展倒退。你怎麼回答這種說法？’”
這個問題，也是很壞的。
它把趙立冬和高啟強負責的 “舊廠街” 專案聯絡起來了，讓趙立冬變成了一個保護城市文化的英雄。
而且，這個問題，正好是顧硯找人在網上帶了半個月節奏的所謂“民間主流質疑”。
自己設定問題，自己再給答案。
“還有這個，第三個”
顧硯寫了五個問題，每個問題都很厲害，把京海市的問題都說出來了，然後讓趙立DONG成了焦點。
蘇明玉看著那張紙，感覺後背很涼。
她跟著顧硯很久了，覺得很瞭解他，但是每一次，他都能讓她覺得他太會想辦法了。
“讓最好的主持人去，告訴他，直播的時候必須直接問，不能看稿子。表情要演得慘一點，好像他是為老百姓說話一樣。” 顧硯把那張紙推給蘇明玉，“去辦吧，我要看好戲。”
蘇明玉拿起那張紙，點了點頭，就轉身走了，高跟鞋的聲音很響。
辦公室裡又安靜了。
顧硯端起那杯涼咖啡，喝完了。
咖啡很苦，讓他很清醒。
他走到窗戶前，看著窗外的城市，城市很繁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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