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硯接了電話，他甚至沒看是誰打來的呢，反正這個時間能打通這個手機的，也就是那幾個人。
“老闆，”電話那頭的聲音是林舟的，他是顧硯提拔的傳媒集團的CEO。
林舟的聲音聽起來很著急，背景音裡有好多人走來走去的聲音，還有翻紙的聲音。“出事了。經濟犯罪調查科的人來了，拿走了我們所有的伺服器還有賬本。搜查令上說……我們操縱市場。”
“操縱市場？”顧硯的語氣很平靜，就好像在說今天天氣怎麼樣似的。
但是他腦子轉的很快，在想這是怎麼回事。
這個罪名可大可小，但現在這麼搞，肯定不是為了罰款，是想把公司搞死。
“是的，他們動作很快，已經封鎖了資料中心。”林舟的聲音有點抖，“我們的人進不去，什麼也幹不了。老闆，現在怎麼辦啊？要不要找律師？”
“不。”顧硯說。
他走到落地窗前面，看著外面的港島夜景，城市很熱鬧。
“不要有任何對抗行為，你告訴我們的人，讓他們配合調查，要什麼給什麼。記住，是‘全力配合’，哈。”
“……明白。”林舟雖然搞不懂，但因為他很相信老闆，所以就答應了。
這種時候不找律師，反而讓人隨便查？他看不懂這個操作，但他覺得老闆肯定有自己的想法。
“另外，”顧硯的聲音冷冷的，“啟動‘焦土計劃’，B方案。”
電話那頭的林舟聽了很驚訝。
“焦土計劃”是公司剛開的時候，顧硯自己弄的一個東西，只有他和其他幾個人知道。A方案是把東西都弄壞，B方案……就很壞。
“老闆，B方案一旦啟動，原始資料就……”
“按我說的做。”顧硯打斷了他，“他們不是要證據嗎？那就給他們很多‘證據’，讓他們查不完。”
“是！”林舟就去執行命令了。
“焦土計劃”B方案，是伺服器裡的一個程式。
它不會刪資料，但是在被強制讀取的時候，就會啟動。
程式會用伺服器的算力，馬上製造出幾百萬個假的交易記錄、資金流水和郵件，這些假的東西看起來跟真的一樣，然後把這些假資訊和真資訊混在一起。
最後的結果就是一堆資料，有真有假，根本分不出來。
想從這裡面找出真相？可以啊，慢慢查吧，查個幾年，等查清楚了，什麼都晚了。
然而，顧硯掛了電話，他沒有停頓，也沒去想怎麼應付調查科。他從聯絡人列表裡，找到了一個號碼，打了過去。
電話響了很久，顧硯都以為沒人接了，結果電話通了。
“顧總，你知道現在幾點嗎？”對面一個男的說話，聲音沙啞，好像被打擾睡覺了。
是文化部的何副司長。
“何司長，這麼晚打擾您，真是不好意思。”顧硯的語氣馬上變了，很著急的樣子，像個沒辦法只能求助長輩的小孩兒，“出了點小意外，我的公司正在被調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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