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種很熟悉的感覺,讓人毛骨悚然,就好像身體裡有個什麼東西,突然動了一下,發出了一個訊號。
這種感覺不是從他腦子裡來的哈,是他身體的一種本能,讓他覺得很害怕,還有點不甘心。
就像一隻螞蟻,在找吃的的時候,無意間看到了人類的影子一樣。
它不知道那是什麼,但是那種無力感,會永遠刻在它的基因裡啦。
上輩子他就是一個在大廠996的員工,最後猝死了,他的人生不就是這樣嗎?
被那些看不見的規則和KPI控制著,每次想反抗,都會被更大的系統給壓下去。他感覺自己根本不自由,每一步都好像被安排好了一樣,在一個叫“職場”的地方打轉。
他突然想到一個問題……難道我上輩子的猝死,也不是意外?
這個念頭讓他一下子清醒了過來。他眼裡的迷茫沒有了,變得很銳利。
不,他告訴自己,現在不能亂想。然後,他把目光放回到了診所的監控顯示器上,那幾臺顯示器已經恢復正常了。
沈南星剛才說的話,讓他想了很多呢。
監控卡了一下,然後又好了,但是日誌裡什麼記錄都沒有。
“就像那一秒鐘被憑空抹掉了一樣。”
這句話很重要。
這說明,陳峰他們干涉現實的辦法,不是沒有破綻的。
他們雖然能抹去很多痕跡,但還是會留下一些改動的痕跡,他們的P圖技術不是完美的。
監控卡頓就是一種痕跡。
他們的行為,會影響到現實世界的物理規則!
顧硯一下子想通了。
他之前一直在找對方的“伺服器”,這個想法是錯的。
對方那麼厲害,怎麼會把核心放在一個能被找到的地方呢?
它的“伺服器”,很可能就是整個世界本身!
它透過調整整個城市的一些基礎東西,比如電網的頻率、水壓、網路,來傳送資料和干涉現實。
陳峰這個人,只是這些調整彙集起來的一個“結果”,他不是“原因”。
自己用訊號遮蔽器斷掉他的網,只是暫時影響了這個“結果”,但是根本沒有碰到那個遍佈全城的、真正的“原因”。
“南星。”顧硯轉過身,快步走到沈南星旁邊去,她正在給小貓擦身體。
他語速很快地問她:“除了監控卡了,剛才那個灰衣服的人出現的時候,診所裡還有沒有發生過其他不正常,但是又很容易被忽略的小事?不管是什麼事都行。”
沈南星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抬起頭看著他,手指修長整潔。
她沒問為什麼,只是開始認真地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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