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硯想,他感覺不那麼緊張了,終於可以放鬆一下了。
他走到手術檯旁邊,打開了那個筆記本。
在燈光下,那個叫“Letzter Ausweg”的設計圖看起來很舊。
他又去看那個圖,想找找線索,看看怎麼解決問題。
燈光一閃一閃的,不是很穩定,因為發電機是手搖的。然後就在燈光晃的時候,顧硯突然就看到了,在圖紙下面寫註釋的地方,好像有很淡很淡的字,幾乎看不出來。
他馬上把筆記本換了個角度,用燈光照著。
然後奇蹟發生了。
之前看不見的一行小字,在燈光的照射下,就慢慢地出現了。
原來是用隱形藥水寫的字。
上面寫著:“為了以防萬一,系統有三個開關。這是第一個。剩下的兩個圖紙在老朋友那裡。”
看到這句話,顧硯剛放鬆下來,又擔心起來了。
一個開關變成了三個,另外兩個圖紙在別人手裡。
他抬頭看楚天闊。
楚天闊也過來看,看到那些字以後,他的臉就白了,看起來很絕望。他的嘴唇在抖。
他說:“故友……故友……當年除了我和沈工,還有兩個總工程師呢……”
他停了一下,好像在回憶痛苦的事情,說話很費勁。
“專案弄好以後不到一年,負責結構的張工,因為車禍死了,是一輛無人駕駛的車……負責能源的李工呢,他好像感覺到了什麼,就全家移民了,之後就聯絡不上了。”
空氣好像不動了。
一個人死了。
一個人失蹤了。
這就意味著,找另外兩張圖紙的線索,在幾十年前就沒有了。
這是一個死局。完全是一個死局。
地下室裡很安靜,大家都不說話了,只能聽到發電機的聲音和燈泡的聲音。
然而,沈南星一直站在旁邊聽著。
她沒看那些字,也沒看楚天闊的臉。她的眼睛呢,就一直看著圖紙右下角的簽名。
那是她爺爺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