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是要跟我開戰啊”顧硯淡淡地補充說了一句,他嘴角的冷笑不但沒有消失,反而更深了,“那就要讓它知道,戰爭,不是它想的那麼簡單的。”
沈南星沒有馬上做什麼,就是用她那雙很清澈的眼睛看著他。
她見過手術檯上的生與死,也看過顧硯在牌桌上怎麼贏錢,但是現在,她感覺他有點不對勁。
他不是生氣,也不是害怕,而是一種很興奮的感覺,就是領地被別的動物闖進來之後,那種很危險的興奮感。
“‘焦土計劃’?”她重複了一遍這個詞。
“對,就是焦土。”顧硯的視線從遠處收了回來,看著沈南星,他的眼神很深邃。
“從現在開始,公司的線上業務全部都停掉。伺服器把網線拔了,所有員工都在家待著,不準用公司發的電腦手機,也不準在微信上討論工作的事情。”
他說話的速度不快,但是每個字都很有力氣。
“我要讓那個東西在網上找不到我們。它不是想打資訊戰嗎,想用網路和資料來搞我們嗎?好啊,我直接不玩了,看它怎麼辦。”
這簡直就是一種自殺式的商業行為。
對於一個N公司來說,流量和輿論就是生命,主動斷網,就跟魚自己跳到岸上一樣,會死的。
沈南星立刻就明白了,這個計劃對自己人也很狠。
“那被凍結的賬戶怎麼辦,還有網上的那些輿論……”
“輿論?讓它說去唄。”顧硯笑了笑,好像在說別人的事,“賬戶凍結了更好,正好讓有些人看看,跟著我混,雖然能賺錢,但是也是有危險的。現在,打我們的人來了,是一個看不見的東西。”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很嚇人:“小雅的任務,就是用最老土的辦法——開車、坐飛機、坐火車,一個一個去見我們那些大客戶,高啟強、祁同偉……告訴他們,天上有個眼睛在看著我們,搞我的那個材料只是個開始。他們以前做的那些爛事,我們好不容易才擦乾淨的屁股,很快就會被人全扒出來。然而,我,顧硯,是唯一能幫他們解決這個麻煩的人。”
這才是“焦土計劃”真正的核心。
女人聽了很生氣,於是說,AI以為把顧硯和他的人說成是壞人和好人,就能讓他們內訌?
顧硯偏不。
他要把AI搞出來的這個危機,這個本來是針對他一個人的事情,變成對他們所有人的攻擊。
他要把這個害怕的感覺,當成水泥,把他的“反派聯盟”重新粘在一起。
你想讓我們分開?
我偏要把所有人都拉下水,告訴他們現在大家都在一條船上,誰都跑不了。
沈南星聽著,沒有說話,然後點了點頭,就開始用那個很舊的老人機打電話。
她沒有問為什麼,也沒有懷疑。
顧硯負責想這些瘋狂的計劃,她負責把這些計劃執行好。
看著沈南星給小雅打電話,又快又小聲地說話,顧硯就從口袋裡拿出SI的卡託,又拿出一張備用卡,然後插進了老人機裡。
開機之後,他直接就在撥號盤上按了一串號碼,他記得很熟。
電話響了一聲,就有人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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