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螢幕發著光，照著他的臉，他臉上有點灰，但是他一點也不慌張。
螢幕上不是什麼聊天軟體，而是一個很老的網站，看著很簡陋，好像是上個世紀的東西。
顧硯的手指在鍵盤上打字，打得很快，他沒打字，打的是一些數字和符號的程式碼，沒什麼規律。
“滴。”
一個很小的聲音響了，表示傳送成功了。
他把這個手機的卡拿了出來，然後把這個手機本身呢，從車窗扔出去了，車開得很快的啦。
手機在空中飛出去，一下子就不見了，被後面的車給淹沒了，看不到了。
做完這個事，他終於鬆了口氣。他靠在座位上。他看窗外，城市的夜晚很熱鬧，馬路上車很多。
金蟬脫殼，第一步，做完了。
他開的車是一輛黑色的奧迪A6，是他三個月前用假身份買的，全款。除了加過油，就沒別的消費記錄了。
這個車就像一個幽靈一樣，停在大樓的地下停車場裡，就等著今天用。
沈南星坐在副駕駛座上，她用溼巾擦了擦臉和手。
她沒看顧硯在幹什麼。她就看著窗外。
車窗玻璃上，能看到她的側臉，她的臉很冷清，還有後面那個資料中心大樓，樓越來越小了，像個大怪獸。
她感覺，從排汙管道爬出來以後，顧硯整個人變了。
他之前在方卓面前很囂張，好像什麼都在他計劃裡，現在呢，那種感覺沒了，變得更加危險了。他這個人很危險。
就像一把有毒的刀，又放回了刀鞘裡。
“嗡——嗡——”
然後，另一個諾基亞手機響了，在儲物格里震動。
顧硯拿起手機看了一下。
是一條簡訊，沒有號碼，是加密的，內容也是程式碼。
【S.T.A.R.S-001：協議執行完了。
花了七分二十三秒。
錢都轉走了，轉到了‘無憂島’的三號基金池。
路徑銷燬了，追不到了。】
成了。
顧硯的嘴角笑了一下，但看不太出來。
他名下的所有銀行賬戶、三個房子、還有那個他花了很多心血的N公司……所有和他這個身份有關係的東西，都在這七分多鐘裡，全都沒了，進了一個在國外的基金會，這個基金會很乾淨，也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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