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啊,最重要的就是要認主人。
顧硯笑了一下,那個笑很冷。
他也沒怎麼想,就開始在那個電腦上打字了。
螢幕上本來有很多東西,一下就沒了,出來一個很醜的聊天視窗,只有一個游標在那裡閃,等著他打字。
他沒打招呼,直接就打了兩句話,是一種暗語。
第一句是說:【老家的魚塘,該清塘了,把爛魚死蝦都翻出來,給水務的人看看。】
然後第二句是說:【碼頭那邊的賬,找個已經落水淹死的兄弟扛下來,做得乾淨點。】
傳送。
做完這些,他把電腦給合上了,發出了“啪”的一聲。這個地下室裡就很安靜,只能聽到通風系統在響。
他拿起一杯水喝了,水已經涼了,他喝下去以後,感覺腦子清醒了一點,因為他剛才想事情想得太快了。
沈南星就一直站在旁邊看他,她把他所有的反應都看在了眼睛裡。
他一開始很陰沉,現在又很冷靜了,這個過程很快,就三分鐘。
“你這是讓他把公司的事都爆出去嗎?”她問他,聲音很冷,她的語氣很肯定,不像是在問問題。
顧硯把空杯子放桌上了,發出了點聲音。
他找了個椅子坐下,身體往後靠,手放在肚子上,整個人看著挺放鬆的,好像他剛才做的那個能影響一個城市的大決定,就跟決定晚飯吃什麼一樣簡單似的。
“這不叫自爆。”他糾正她,看著天花板上的燈說,“這個叫丟車保帥。方卓就好像一條餓狗,我得給他點東西吃,讓他先吃著。不然的話,他會一直追著我,那可就麻煩了。”
“你說的東西,是建工集團嗎?”沈南星走到他對面坐下了,眼神有點好奇,“高啟強會同意嗎?這對他來說,損失很大啊。”
“他會的。”顧硯的語氣很確定。
他轉過頭,看著沈南星,眼鏡片反著光,所以看不清他的眼神。
“因為他很清楚,得先有我,然後才有他。我要是倒了,他有再多錢也沒用,也得完蛋。而且吧……”
他停了一下,嘴角的笑容更明顯了,“……他根本就沒得選。”
信任和害怕,是世界上兩種最厲害的關係。
然而,顧硯就讓高啟強對他又信任又害怕。
京海市,建工集團董事長辦公室。
辦公室的窗戶很大,外面是京海市的夜景,很熱鬧。
高啟強站在窗戶前面,手裡拿著雪茄,菸灰很長了,他都沒發現。
就在五分鐘以前,他那個專門用來和顧硯聯絡的手機震了一下。
當他看到那兩條他很熟悉的訊息,他感覺非常害怕,心裡很冷,整個人都動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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